夏宜元的动作很轻，夏矜时呆住了，他愣愣地看夏宜元卷起他的衣袖，温燥的手指抚过他的肌肤，特地绕开了造成他疼痛的伤。

夏宜元沉默了。

“可是我不想跟他说话，我也不喜他。”

“让你开心的就是好的，让你讨厌的就是坏的。”

“我看看你的手。”

一切的一切，都怪夏银。

新生活里有很多东西，夏矜时没接过，但他学得快，很快补足了社会常识，他像每一位普通人一样生活，丝毫看不他与别人成长环境的差异，可很多事情夏矜时不明白，不明白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他摸着手腕上的红痕，疼痛让他皱眉，受伤不会给他带来愉快。边几乎所有人都会欺凌他，日复一日添着伤痕，夏矜时觉得遇见的人是一样的，受也全是相同的，没有对立的存在，那他究竟是被善待着？还是被恶意欺压着？夏矜时不明白。

“他们霸凌你，你应该告诉夏银。”夏宜元说。

很多情绪他只能演，但有一情绪却是发自肺腑的真。

，要让夏矜时过得不痛快可太简单了。

“是的。”夏宜元看着夏矜时说，“可是没有如果，对不起，你是好孩，但是我没有办法接受你。”

回到夏家的夏矜时自然不可能继续让夏宜元来当私教，夏也不会让他贵族学校去威胁夏施与的地位，反正夏银也不在意，夏挥挥手把夏矜时安排了艺术学院，特地让熟人“关照关照”他。

夏矜时的苦难全都源于夏银。

夏宜元顿了顿，冷淡地了。

从前只有一个人，夏矜时偶尔站在窗前，很好奇窗外人来人外的世界，现在真真切切了人堆了，夏矜时忍着疼，想回到独自一人的世界。

一个月后，夏矜时再次见到了夏宜元，他们在之前的别墅里见面，夏宜元依旧为他讲学。

夏矜时带着满腔的疑惑，上课也很不专心，夏宜元敲敲桌，示意他移回注意力。

夏矜时话音刚落，就被夏宜元抓住了手腕。

回到宿舍，夏矜时将新的录音文件导光盘，文件夹里有上百条标记重的录音。

夏银教会了他什么是恨。

冰块贴着红的脸颊，夏矜时靠在椅背里，闭上睛发呆。

“什么是开心？什么是讨厌呢？”

夏矜时一直都在学习，他学会了很多东西，却一直没有学会什么是。

表演教会了他很多东西，教他怎么演喜，和善，温柔，媚。

“那他们都是坏人，我讨厌他们。”

“如果一件事情让你不自觉地把嘴往上扬，那觉就叫开心。如果一件事情让你的发闷，脑发昏，那就叫讨厌。如果你控制不住，从睛里泪，那就叫难过。但情绪的定义本就不同，你会慢慢受到的。”

“为什么？他不是你的爸爸吗？”

她认真倾听完下夏矜时的问题，垂下说：“好坏善恶并没有明确的界定，你不用想，只用考虑自己的受就行。”

但他只是呜咽了一声，夏宜元放下了他的手，有惊讶地看着他。

夏矜时看着夏宜元角细细的褶皱，睛莫名就酸涩起来，他忽然很想说话，很想，很想叫夏宜元一声“妈妈”。

“爸爸很特别吗？明明我一年只见他几面，跟他还不如跟王伯熟悉。”夏矜时咬咬，“而且如果不是他，你是不是就会喜我了，我是不是可以喊你妈妈？”

“老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夏矜时迟疑了一会，还是说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