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温语发无声的叹息。

看着那双可以称得上落寞的神，莫倾恒再是迟钝也反应过来了，他用一极为僵的吻:“那，那我先帮你拿着，你要用的时候找我。”

“无论付什么代价吗？”

“朝闻，夕可死。”

莫倾恒收刀，神情甚是遗憾。

“陈温语，晚上喝蘑菇汤吗？”莫倾恒突然说。

“不会可以找小轩学，不用这么遮遮掩掩拿有毒搪我。”

陈温语不理解他这份对武学的执着与狂来自何，即便是他当年修无方的时候也未曾有过的争好胜。

病都好了还一天三顿药汤，又苦又腥，就没甜的吗？

“……嗯？”陈温语眉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哪来的蘑菇？”

“那，旗吗？”

这个嘛？”

莫倾恒觉得矫情又不好意思直说。

莫倾恒神定:“不一样的，我争的武，争的不是胜负，是超越自我。”

陈温语哽住:“这不能吃，有毒。”

“不用谢。”

莫倾恒很喜这，若有来往者都会被他喝止比划一二，没人来时候就会在山崖堆上横木，扯动绳索，横木落下，他提刀而上，直到所有的横木都被劈开方才罢手。

陈温语指尖一颤。

陈温语苦笑:“药宗新立，确实没那么多手来跟你过招。”

许是缺席了重建大典，陈温语在药宗是不受同门待见的，即便他游历诸方，送回的草木图鉴补全了缺失的古籍同门依旧心有芥，居所都在少有人往的回风谷。

“没一个能打的。”

这是莫倾恒对来往路人的评价。

在莫倾恒看不见的地方，陈温语一血吐。

陈温语低声:“收着吧，也许用得上呢。”

莫倾恒摇:“算了，我不跟灵素打，不过还是谢谢你。”

莫倾恒指了指角落一堆绿绿的蘑菇:“刚才我在山崖摆木的时候顺手采的，好看的。”

莫倾恒意味长扫了他一:“你是不会吧？”

陈温语:“即便再努力，我们也不到天下第一，武功，于你而言，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可人非草木，也没人告诉陈温语，喜一个人应该怎么。

何其可笑，他用霞月长针封住了莫倾恒的记忆，却连吐心声的勇气都没有。

又不能吃又不能用，丢掉还嫌浪费时间。

“真不能吃，剧毒。”

“……”

“又劈这么多柴，都没地方放了。”陈温语将一枚绣着凤仙的香挂在莫倾恒腰间:“山间虫蛇多，注意防范。”

“好。”

药宗武学无方与灵素皆自神农本草经，人生一世，草木一秋，陈温语格随和，从不喜形于，与此功法更是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