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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几分确定,只是,任凭她再怀疑,此刻,却已什麽都听不见了......
眼前一黑,手中羹汤摔在地上,瓷碗落地,成了无法重合的碎片....
「天地茫茫,你会在这里吗?」江微终是忍不住哭了。
「公子,您歇会儿吧!」「我没事。」淡淡的曙光,淡淡的晨风,淡淡的语气,青青子衿,负手窗前,长衫而立,「怎会没事?您耗费内力救治江姑娘,又一夜未阖眼,今日还要下山,您这样做,纵是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啊!」田叔望着那略显疲态的背影,心中焦急万分,「您就算是为了...」「田叔!」皇甫涟加重语气,打断他道:「你既知道,就莫要再劝了。」他的眉目之间,透着更甚於往日的坚定执着。
为了...谁?
「江姑娘,你可算醒了!公子他...」皇甫涟轻咳一声,寒光扫过,「江姑娘稍等,我这便差人去做早饭。」田叔拿眼瞧了瞧二人,陪着笑退下了。
像昨日一般,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就在这里躺了一夜?」江微朝四周打量一番,发觉这里并非她与不语的房间,「那你睡哪儿?昨日...发生了什麽?」她连问了数个问题,皇甫涟却始终静静地、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啊...」江微猛地翻身,「那幅画!」但,这麽大的动作,却让腰间伤口再次迸开,褪去寒意的伤,愈发疼痛了。
「你流了多少血,难道不知道麽?」将要倒下的小身板在半空中y生生被一双大手拉回来了。
「血?」江微抬眼,正对上一双关切的眼神,先是m0了m0脑袋,又抚上方才剧痛之处,「咝--」说实话,真的很疼!加上刚才牵动伤口,一GU热流染上指尖,她举手查看,微微的腥甜之气扑鼻而来,确实是血,但...
血...是红sE的吧.....手指上那滴血黑的骇人,江微忽然觉得有些委屈,小时候,她知道自己患有眼疾,眼中所见,除了黑、灰、白之外,再无其他,而人们口中的花红柳绿,於她而言,不过是耳中之福罢了,「老天真不公平!」从未见过的亲生父母,七年的青楼生活...或许她的世界,本就不该有sE彩吧...
「现在才知道疼啊?」担忧的目光彷佛从未移动半寸,「对...对不起啊...」「对不起什麽?」「我...我占了你的床,害的你一夜未眠...」江微嗫嚅着。
真是傻丫头...皇甫涟低眉浅笑,「你笑什麽?」「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啊?」皇甫涟不答反问,「啊?」也难怪江微心思简单,只想着帮自己醒酒退烧,根本没把这差点要了她命的伤放在心上,还当他生气的原因是睡不饱呢!「你受了这麽重的伤,不好好休息,还这麽风风火火、忙里忙外的,不要命了麽?」他忽然觉得,遇到了她,自己的话好像也不自觉地变多了,「还不都是你害的!」皇甫涟虽语带苛责,口气却不似昨日那般不屑,反而多了些和善,江微到底是感受到了,最後这句话,也只憋在心里,并未说出口。
「我已经封住了你的周身大x,血已经暂时止住了,等会儿冷盟主会帮你包紮的。」皇甫涟俯身查看伤势,浅碧衣衫上的那片红再次灼痛他的双目,终究是自己的缘故啊...或许,昨晚,大家都以为他醉得不省人事,但他心里清楚知道:他很清醒,他非常清醒!甚至...每次在她面前装聋作哑的时候,他都很清醒,可为了她,他只能将这份清醒葬在心底,在她面前,他必须是一个与世沉醉,彷若不曾和她相识的皇甫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