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律华问：“吃饱了吗？”

梁律华呆立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牧雨的脸。

梁牧雨举着筷，迟疑：“你呢？”

梁牧雨扶着碗缘犹豫了一下，垂抬，神偷偷追着梁律华看，一副可怜相。梁律华忙不迭地说：“那就继续吧，没关系。”

牧雨摇摇晃晃地走来，走到洗手池前洗脸、漱抬首盯着镜里的牧雨，却发现牧雨漉漉的神正望向镜中的自己。

到了第四碗面，梁牧雨依然吃得狼吞虎咽像饿了十几天的人一样，速度丝毫没有放缓，让梁律华忍不住担心起来。

但他藏了藏：“没关系。”

梁牧雨摇摇。

牧雨朝着他苦笑了一下，越过他径直向外走。

获得“快吃”的指令后，梁牧雨半没有犹豫地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就这样风卷残云地掉了一碗，梁律华甚至没有看清他咀嚼的动作。

梁律华问：“都吃些什么？”

梁律华忍不住皱眉，还没来得及追问下去，一碗冒着气的面就端了上来。梁牧雨坐着迟迟未动，梁律华就拆了一双筷递给他。

“别吃了。”他抬了一些声音。梁牧雨的手已经开始发抖，却依然像机人一样动作僵地往嘴里。

“嗯？”律华不明白他的意思，抬起手一看，才发现汤比自己想象中要，手上被泼到的地方已经变红了。

梁律华跟上去，走仄的男厕发现牧雨正在一间单间里，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呕吐的声音。他站在门，没有往前再走半步。直到令人煎熬的声音减弱。

慢慢地喝着不算太净的塑料杯里的，量没减多少，牧雨已经吃完了第三碗。他拿袖一抹嘴，盯着梁律华看。

梁牧雨抹了一把脸上的，转面向梁律华。他慢慢地挪着步到律华面前，他的脸苍白，刘海和脸都被沾了，律华发现他的面颊上的更少了，黑圈也很重。

牧雨低着，保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才缓缓仰起脸看着梁律华。

梁律华忍不住站起，从他手中抢过碗，吼：“给我停下。”汤洒在手上也浑然不觉。

梁牧雨答：“他们不给我吃的。”

梁律华摇摇：“你快吃。多吃。”

他听着牧雨“咚”得撞在门上的声音还有痛苦的气声，背后有如针扎一般颤抖不已。

牧雨充耳不闻，继续把面条往嘴里。可这一还没咽下去，便忍不住吐了来。他跟没意识到似的，重新夹嘴里，囫囵吞了去。

吃到第三碗时，中途他抬看了梁律华一。梁律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托腮盯着弟弟的吃相，额前张得了一层冷汗。不过牧雨很快低下，自顾自呼噜呼噜地着面。他给自己也要了一杯，防止自己一直盯着牧雨看。

他说：“手。”

“已经四碗了。”梁律华忍不住说，“会把胃撑坏的。”

梁牧雨开始吃第二碗时，梁律华帮他要了一杯：“别着急，慢慢吃。”梁牧雨仰将拿来的一饮而尽，然后果然放慢了速度。

他的表情是和煦的，淡然的，却在一瞬间发生了古怪的变化，整张脸变得扭曲起来。他猛得起，捂住嘴冲向洗手间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