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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进这个鬼地方做任务一样,他和我是一样的,都是被操纵的棋子,存在意义大概就是为了主角受服务。
如果只是我一个人陷在泥沼里好像也无甚所谓,毕竟做完这单我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里,但是池烬鸣不会拥有这种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烦躁地摸着打火机,咔哒咔哒扣弄着按键,陷入长久的思考中。
我该怎么救他?
系统似乎被我那天的发难吓到了,留下一句话就匆匆回了主系统空间,我知道它去干嘛了,估计要找我成为任务者之前的人生履历。
呵,那种死板的档案能看出来什么,我任由他去,拨弄着系统留下的本体服务器,心底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我能在0419意识不在这里的时候抢占住主机的使用权,这个小世界是不是就可以被我这个拥有外挂的人掌控?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旦诞生就再也无法遏制,我控制不住自己去幻想,幻想如果没有系统我会和池烬鸣怎么发展,幻想离开这个傻逼的主角受淫趴校园,幻想我们二人去一个远离剧情的地方生活老去。
真是好笑,见过两面,话都没有说过一句,而我已经在为一个人计划如何毁灭世界了,听起来真是有些癫狂,但是如果对方是他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我决定动手了。
主机的使用权并不在我,平时端口处于关闭状态,我唯一的机会就是在0419回来进入系统本体的那一瞬间去抢占所属权,这就是全部的计划,无论我再怎么努力,也找不到第二种办法,我唯一能做的准备就是熟练一下如何用自我意识和系统对接,剩下的只能交给我的精神力了。
搞笑,做了这么多年唯物主义者,这居然是我第一次恳求神的垂怜。
灵魂被挤压进机器的感觉并不好受,我努力练习了很久,仍然避免不了一结束就吐得天昏地暗的后遗症。哪怕不吃饭也照样有东西从喉咙中涌出来,我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子抹去脸上的水珠,对着里面那个满眼红血丝,疲惫不堪的人冷笑。
在我的耐心等待下,0419回归的日子终于要到了,我提前在系统中枢潜藏着,在那道门打开之际,拼力冲了过去。
根本没有防备的0419被我轻而易举夺去了系统的控制权,人和人工智能是完全不能兼容的两种构造,我迫使自己的灵魂分成无数线条掌控中枢,眼前一会儿模糊一会儿黑沉,意识时而分解时而凝聚,我努力集中注意力,去抖着手接下这个小世界的核心,成功得很轻松,甚至让我有一瞬间觉得不真实。
0419已经被我挤走,他被迫又回到系统空间,大概是去汇报这次错误,而我已经提不出力气去关注他,只能歇一下喘一口气,设定好了小世界禁止外人进入的限令。
“滴——”
成功了。
然而还没等我稍微松一口气,我惊愕地发现我停留在外界的身体在消解。
……是了,是了,我也是外来人员之一,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魂跟着逐渐透明,如果我还想留存自己的意识,那就只能和系统中枢彻底绑定,从此变成一个真正的人工智能。
我死后池烬鸣会记得我吗?
我大概是心甘情愿的,为自己的行为赎罪并无不可,我抱着最后再看他一眼的想法,开启小世界权限探到了他的位置,从天空之外的地方俯瞰。
一眼就好了,我这么想着,人应该学会知足,学会放手,而不是守着一个小世界的NPC过一辈子,我还有自己的生活,如果我掌握了一个系统,是不是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我在那里还有事业,还有自己的人生……
一切借口都在我看到池烬鸣身旁的那个人后暂停了,沉默在此刻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是薛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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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装潢两人应该是在图书馆,主角受正踮着脚去够一本书,而池烬鸣双手插兜,侧着身正聚精会神看着一本漫画书,完全没注意到主角受的困境。
而看到这一幕的我目眦欲裂,刚才装出来的岁月静好全部化为乌有,凭什么我付出了代价,池烬鸣还会和这个烂货在一起,他也配,他也配?
我注视着自己已经快要看不见的手,缓缓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是我第一次和主角受面对面,虽然我几乎不成人形,但是没关系,很快我就会是了。
“薛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