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鼻鼻观心，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迎接败国质不是什么差，来回一趟风尘仆仆，故而推卸责任下属代劳的事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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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的功夫，那公公又来了，走到他们面前，微微躬，说：“陛下关切，听闻昨日之事殿下受惊，问您可要传里太医瞧瞧？”

曹青旭脸上看不异样，只听他顿了片刻才：“殿下有心了，都是卑职分内的事。”

不知是不是这幅本就羸弱，一觉竟睡到了翌日，还是元宝来叫醒的他。

庆元年间，先帝得无数，独只有一位公主，封号熙宁。如今凤位空虚，理应太后主掌的后事务却被由熙宁长公主全权代劳。原着熙宁长公主勾结内宦，涉朝政，加之旻言故意放纵，她在朝中的势力也能乘半个天。

不到他愿不愿意，不消多久，他也会被卷那权力的漩涡中心。

霁珩心思不在这，他下车时不曾注意，如今才发现不见了曹青旭的影，边不知何时多了个陌生面孔。

他一个没有家的人，这回才真的倍在异乡。

霁珩睡惺忪间受着元宝的服侍，束发穿衣，一繁琐的程下来也醒的差不多了。

“这一路承蒙大人关照，今日之事便当是还大人的人情了。”霁珩笑得温和。

车准备驱动，元宝一放下车帘霁珩就撤了笑意，透过窗帘看向外面。车一路驶玄武大街，街两侧是宾客盈门的商铺，还有支着大伞叫卖的街边商贩，街上来往的行人都穿着这里的服饰。

他在船上就瞧过太医，现下抛这么个问题给他，不就等着他揭穿那郭棋吗。

里给他备了住，霁珩乾安门上了车，便见曹青旭接了旨意往太晨殿赶。

曹青旭闻声驻足，向车内的霁珩恭敬行礼，一如在中须城门前那次。

经此一遭，想到目前只有完成任务这一个办法能回去，霁珩忽然觉得希望渺茫。再看不远恢宏大气的门，那一看不尽的墙……

“曹大人。”霁珩掀开窗帘叫住他。

好的很。霁珩咬了咬后槽牙，脸上笑意更甚，对着殿门叩拜，：“谢陛下恩典。”

霁珩垂眸看过去，顿了一瞬，还是扶着陈公公的小臂借力上了车。元宝为他掀开帘，还没等去就听陈公公笑着说：“殿下今日面圣，婢好心与您说一句，这赫阡不比在胡苍，往后在里的日还长，咱们万岁爷喜怒不定，殿下切记谨言慎行。”

霁珩余光见侧那人起跟着公公去了，心下不知是个什么情况，劫船一事估计早传到旻言耳朵里了，理护送有功是该有赏，怎么突然多来个礼侍郎？

居位的内宦效忠的，还能有谁？霁珩脑海中飞快回想原着的大小角，一个名字一闪而过。

官船停靠在晏京的龙西港，禁卫军们下了船在港队列整齐，曹青旭骑着等在车前。霁珩整理好下船，换乘车的时候，侯在一旁的陈公公迎上来，躬着抬起一臂供他搀扶。

霁珩知他的意思，颔首了个善意的笑，说：“多谢陈公公提醒。”

人引路带霁珩和使臣来到太晨殿殿外，陛下却没召见他们内的意思，使臣当即脸上有些难看，但说到底胡苍战败求和，人家给脸也只能受着。

霁珩又想起昨天救他那个布衣，便也说得通了。旻言早有防备，一路上怕都有他的人暗中盯着呢。这郭大人如今想吃护送有功这个赏，路上详情有曹青旭如实告知，御前回话纵然没有纰漏，也瞒不过旻言。

随行护送的阵仗，曹青旭看陛下对这次两国议和的重视。质遇刺，无论有碍与否，陛下势必过问质伤势。众人第一时间只顾着贡品是否有损，曹青旭却送了他一个顺人情。待陛下问起，他霁珩就会记着。

苏公公闻言，又多看了他一说：“无碍便好，咱家这便去回话了。陛下念及您舟车劳顿，今日免了您觐见，只传使者大人。”

熙宁。熙宁长公主。

走一步算一步太过被动。霁珩思量着，目光最后落在了骑护在一旁的曹青旭上。

太晨殿来一位公公，宣声：“宣礼侍郎郭棋觐见。”

霁珩拱手，受若惊：“劳公公替我谢过陛下挂念，昨日曹员外郎差人请随行太医瞧过了，并无大碍。”

可偏偏这次他霁珩是块，就那一队禁卫军来看，旻言是猜到了有人要破坏赫胡两国和约，为免借题发挥，面上也得要足，礼迎接质便是赫阡的诚意。

可事关两国“情谊”，杀他对长公主也不见得有好。霁珩思来想去愣是没想个所以然来，今早让系统吵醒又死里逃生，下神经放松了就困的直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