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赵序面不变，袖中的手指却微微握。

他没忘了自己的目的，抓住哭成一团的应霁玉，柔声：“霁玉别哭，都过去了，有我在。”

他手指来到应霁玉，狠力拧了一把，“是把霁玉的小玩大了？”另一手从后面狠狠抓住他两团厚的，笑着问：“还是大了霁玉的肚，却没给名分，让你只能委委屈屈个贱的给男人床？”

赵陵明白过来，他面不变，把沾血的长鞭“啪”的一声甩在应霁玉旁，一字一句：“自己脱。”

他害怕赵陵再追问下去，抱住他，低声说：“殿下，这些年发生了很多变故……但只要你还在，就是万幸，我们总能一起走过去。还有答应你的事，我也都到了。”

见话题绕到那药方上，赵陵微微一挑眉，问：“你都到什么了？”

应霁玉尽现在傻了，但是被怕了的，下意识：“我一直很担心你。”

赵陵从没见过他这般失态的模样，叫他执拗地牵着一片衣袖，一时有些恍惚。

原本这条路已经走死，但江暮此刻危在旦夕，距离太死，也已经过去整整六年，未尝不可以放手一搏。

赵陵被他哭得前襟透，指尖抬了抬，还是停住了。

就在他认为这一次也试不什么，准备离去的时候，只见应霁玉忽然用力抱住他的腰，雪白的脸上落下一串泪。

应霁玉被抓得吃痛不已，睫上还悬着泪珠，呆呆地看着他。

他很快反应过来，模仿着太的语气，柔和地笑：“霁玉哭得这么委屈，哄都哄不好，是哪位姑娘……或是哪个男人惹你伤心了？”

人垂泪，原本楚楚动人，但他哭得太过凄婉惨烈，以至于人的心也跟着剧烈痛起来，恨不得把他的泪统统抹去才好。

——这小贱货果真痴情。

应霁玉却好似没听见一般，笑了笑，“殿下好奇怪，久别重逢，不叙叙旧，老是追着从前的东西问……该不会其实不是太殿下吧？”

这样的两小无猜，心有灵犀，别人要怎么冒充呢？

此时，赵陵一蟒袍玉带，面沉静地站在床前。月柔和了他冷峻的面廓，愈显眉俊秀，容止清扬。

的挚友和人，他与太赵淮从小一起长大，目光一直追随他，连彼此的神态、发丝都熟悉到极致。赵淮眸一转，他就知他心底在想什么。

明明是一句玩笑话，却如此分明地听到了他和废太之间的私情。尽赵陵早有准备，还是有到意外，笑：“那我是怎么惹你伤心了呢？”

应霁玉闻声从他前抬起，睛红，转不肯看他，“谁都不是，我心中只有你。”

赵陵面沉冷，“说话！我怎么惹你伤心了？！”

应霁玉端详着他的脸，眸一眨不眨，似乎在默默考量。

应霁玉闷声不说话，清瘦的肩膀微微动。他哭起来几乎没有声音，只有离得极近才能听到压抑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