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恍知自己没必要求疵，他本就问得简单，顾思义自然也不会回得过于复杂。况且，顾思义这人向来这样，别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几乎不会发散思维，说一些无关的话。

顾思义回：“好。”

时，多少还有些激动，程度不亚于顾思义的粉丝。不过，他没有激动到疯狂刷礼或是疯狂发弹幕，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顾思义，受着激烈的心，任由嘴角不住地上扬。

放心没多久，林恍又开始担心了。

林恍的期望彻底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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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的同时，林恍又产生了新的担忧。

顾思义回得很快，也依旧很简单：“没问题。”

在心情如起的秋千般左右摇摆不停的间歇，林恍回想着顾思义方才说过的话，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特别重要的信息：顾思义说节期间要照常直播。顾思义在老家没有直播用的设备，节期间他要行直播的话，意味着他会留在宸安，不会回老家。

“不用。”

他明确地表示他节不回老家了。

他不想忍耐，也受够了等待，直接将自己担心的事情告知顾思义：“你节不回家，一个人在宸安，没问题吗？”

短时间内，顾思义是不会回复他的短消息了——等毫无意义，直播也没心情去看，林恍选择退直播间，继续完成手的工作。

同情，不舍，哀伤，林恍不希望顾思义隔着屏幕，与陌生的粉丝们一同度过辞旧迎新的时刻。

在林恍终于攒第三行字的时候，顾思义给他回来了消息——只有简单的一个字：是。

顾思义没有停下游戏去查看手机，而是继续行直播。这是他的习惯：除非是长时间响铃会影响直播的电话，否则不论电话还是短消息，他都不会刻意停下直播去看手机。林恍知顾思义的这个习惯，却还是给他发了消息……林恍哑然失笑，因为自己的关心则。

发完消息后，林恍再次切回到顾思义的直播间。几秒后，顾思义的直播间里响起短消息的提示音。有观众发弹幕提醒顾思义有短消息，林恍知那是他发送的。

他必须适可而止，因为他还没有想清楚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

恼火顾思义拒绝他的同时，林恍也庆幸顾思义拒绝了他：台阶什么的他也不用找，直接借坡下驴就可以。

“我留下来陪你吧。”消除他忧虑的方案，林恍不假思索地告知顾思义。

明知愚蠢，且毫无必要，但林恍就是止不住要担心。因为对方是顾思义，因为他独自在外的时间恰逢节——亲朋好友相聚的日里，顾思义却孤一人在他乡。

愚蠢的问题。顾思义这么大的人了，多年在外独居，不过是一个人在外地过年，能有什么问题？

这可急坏了林恍。他本来还期望着顾思义好些了，他俩能够一同回老家呢。

发完之后，他才意识到有些草率，想要撤回，却又来不及了：顾思义已经看到，并且发来了回复。

林恍心里清楚，这份关心已经超了朋友的程度。

顾思义瘦了，瘦得很明显；严重凹陷的窝，上他蜡黄的肤，仿佛是谁在他的脸上挖了两个很的沙坑。他虽然恢复直播了，但是显然还没有恢复健康。发情期本就折磨人，因疾病引发的发情症状更是要命。

如今的重不是顾思义的态度，而是他回复的内容。

回绝得直白且快，让林恍有些下不来台。换作以往的话，他可能会用调侃揶揄对方来为自己找台阶，可是，换作以往的话，他也不会这么用力地关心顾思义。

“那你照顾好自己，有事联系我。”林恍叮嘱。

至于工作效率有多……一个小时两行字，当初毕业论文他都没有写得这么费劲。

思及此，林恍意识到自己至今都不知顾思义得了什么病，气恼对方有所隐瞒的同时，又止不住要担心对方的健康。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林恍当即给顾思义发去消息：“你不回老家了？”

简明扼要，略显冷漠，像极了老师批作业后留下的“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