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义没有争辩，只是附和：“我知。”

陈昱不去向他喜的Omega表白，除了会被拒绝，更多还是因为他真的那个人——那个人，所以希望那个人能够好好地活着。

顾思义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恍，看了片刻后，他垂下，低喃：“我知了。”

顾思义真的着林恍，因此才会选择什么都不说，只是像陈昱一样独自忍受着煎熬。

顾思义慢慢收回手，小声地问：“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但是，林恍认为那是一个恶劣的玩笑。顾思义也承认了那是他开的玩笑。

顾思义挑起眸，与林恍四目相对：“你……希望我这样？”

“你的生活太简单了，认识的人也不够多。”林恍劝说，“或许你可以多参加一些线下活动，趁机多认识一些人。没准这个过程中，你就会遇到真正令你心动的Alpha或者Bata了。”

思义跟林恍说过的：他不是喜Omega，而是喜林恍。

陈昱是和他一起互相伤的病友，林恍自顾不暇，无心也无力关注陈昱。但是，顾思义不同于陈昱。顾思义是林恍最好的朋友，林恍不希望顾思义受这样的苦。

“我先回去了。”

林恍连忙别开视线：“我是为你好。”

林恍真的相信那是玩笑吗？还是他宁愿那是个玩笑？

话音未落，他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顾思义知什么了、会怎么，林恍已经没有心情去探究了。他呼不畅，心加速，仿佛现了原反应，而害他缺氧的“原”，正是顾思义——顾思义沉默不语，但是他的信息素正在无声地替他表达着他内心的悲伤。

他后撤几步，拉开与顾思义之间的距离，告诫顾思义的同时也在告诫自己：“Omega和Omega是没有结果的。”

国家不承认Omega之间的结合，社会也不提倡这样的往——就算大环境允许了，小环境的条件也十分残酷：Omega之间无法行标记。Alpha可以通过标记帮助Omega尽快度过发情期；无法行标记却也不受信息素影响的Beta，不会和发情的Omega一起发狂；两个Omega凑到一起，信息素相互影响，只会加重发情的症状，导致俩人被发情期打败，最终威胁到生命。

必须要让顾思义改变，只有结束裹足不前的状态，才能发现活下去的机遇。

他的一句“我知”，让林恍到心如刀绞。

不过，那真的是玩笑吗？

不知，林恍此时很混，他也说不清楚自己真实的想法。此时，他明确知的想法只有一个：要否认这份畸形的情。

再继续待下去，受到顾思义信息素的影响，林恍的情绪也早晚会失控。他不能再在顾思义面前失控，他们不能一错再错。

林恍转要走；顾思义猛地站起来，拉住林恍的手臂。林恍慌忙回手臂；顾思义拉他的手因此尴尬地僵在了半空中。

拼死去的确很浪漫，但是，只有活着，才有能力去。

那只本应顺的手，此时却像玫瑰上的尖刺，看着十分碍。林恍不忍多看，闭上，撇过，不耐烦地说：“还有事吗？”

白皙修长的手掌，顾思义的粉丝总说那是女娲最后遗留在世的作品，林恍经常因此调侃顾思义。调侃归调侃，林恍也不得不承认：顾思义的手的确很好看。再觉得好看，他也不会像顾思义的粉丝那样，对顾思义的手产生奇怪的遐想——他只是觉得那双手动起来很灵巧，不动的时候也很赏心悦目。

下次？谁知呢。林恍没有心情思考这个问题，只能敷衍回：“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