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芒果一直对傅瑾舟有好，见他坐到边立贴了过去。

车内开着空调，韩青的后背被冷汗浸。副驾驶位置上放着一个文件袋，韩青瞥向文件夹，脑海里再次响起昨天傅瑾舟离开前说过的话——

傅瑾舟垂眸敛目，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小芒果的发，语调不疾不徐，“小芒果真的很可，我要是有这样的女儿也会觉到幸福。”

“没有。”傅瑾舟摸了摸小芒果的发，“这事情也要讲求缘分，要是那个孩和我们有缘，自然会来。”

“你要什么？”他压低声音质问，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给爸爸？”小芒果歪了歪小脑袋，立，“好，要给爸爸打电话。”

韩青闭了闭，在女儿与制裁之间最终选择后者。

“嗯！”小姑娘重重，明显把话听去了。

韩青在这稀疏平常的话语里听了明显的威胁。

他挂断电话，重新把手机还给小芒果。

这时候，坐在车后面的小芒果好奇地打开车窗向张望。韩青和妻是老夫少妻组合，平日里无比疼小他十岁的妻，有了女儿后更是有加。小芒果继承了母亲的所有优，大睛白肤，似的珠乌溜溜转。

“小芒果要不要给爸爸打一个电话？”

他语气坦然，韩太太不禁松了一气。

傅瑾舟伸手在她拍了拍：“不小心被烧壶炸伤了，小芒果以后要离电远一，不然也会像叔叔这样。”

傅瑾舟脸上的笑意淡去，压抑无声无息在车厢蔓延。韩太太突然想起网络上的传言，语气顿时尴尬不少：“我也就是随便问问，你别放心上。”

[如果明天我还活着，拜托老师把这份资料亲自给警方。]

“瑾舟？”微微提的音量满是讶然。

“宝贝没有。”小家伙慢悠悠晃悠着小脚丫，“爸爸，我和妈妈遇见傅叔叔啦！”

说着她拿小手机，熟练地拨去一个号码。电话嘟了两响快速接通，话筒那传来韩青温的声线：“宝贝和妈妈去学校了吗？”

“那您的车……”“我那车没事，你先联系保险公司，让保险公司的人过来把车给你开走。”

“那就太麻烦师母了。”傅瑾舟有礼一颔首，打电话联系了就近的保险公司。

“我倒是没有受伤，不过你……”她的注意力顿时放在傅瑾舟裹着纱布的左臂，“啊呀，你这是被磕伤的？”

这番话让韩太太心生同情。她的车耐.，刚才的小撞击只是磕破，倒是傅瑾舟的车被撞得凹去一块。

正在开车的韩青瞳孔缩，腮帮抖动，微表情写着惊恐。

“叔叔，你的手手怎么啦？”小姑娘声气问，担忧的小表情说不的可。

想到这儿，韩青了指尖，正当要输110报警电话时，一辆失控的货车突然横冲直撞过来。

那是制裁他罪行的所有证据。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下车的女人表情慌张，然而在看到傅瑾舟的下一瞬，慌张由惊愕取代。

保险公司的人很快过来，傅瑾舟将车钥匙给他们后坐上后座。

不时窥向后视镜。当一辆白越野车视野时，傅瑾舟一踩油门猛打方向盘，突如其来的变速令直行的越野车猝不及防，只听一声撞击，轿车被得往前动一公分。

对方好说也是丈夫的学生，又受着伤，她不好置之不理，便说：“我准备送小芒果去学钢琴，这样吧，你不介意的话我顺路送你去学校。”

傅瑾舟没有回答，只是说：“老师，记得快回家。”

两个人的互动全被韩太太看在里，她不由：“瑾舟年纪也不小了，你什么时候和太太也要个孩？”

两辆车同时靠边停。傅瑾舟不慌不忙地解开安全带走了下去。

傅瑾舟镜片下的双同样闪过一抹诧异，接着微微一笑：“竟然是师母，你没受伤吧？”

小芒果把手机递到傅瑾舟边：“叔叔说。”

傅瑾舟眉微敛，缓缓开：“老师。”

“不碍事。”傅瑾舟摇摇，“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车又打不上，只能自己开车上路，没想到一只手不是很好控制。师母没受伤就成。”

“傅叔叔？”

——“它”是个祸害，是个威胁，“它”必须要死。

那里放着傅瑾舟的病例与眠时的录音。

韩青攥方向盘，结动，艰难而又痛苦的发声音：“我的学生回不来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