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渠脸上带着愧，不敢抬看许阚。

对于郑渠，许孟其实也多少心存激。

当年若没郑渠佯作背叛祝淮安、里里外外地照应，许孟怕也早就饿死在那落小院里了。

“枉我提你这么久，你竟......竟然帮一个外人！”许阚怒目圆睁，瞪了许孟一又看向郑渠，“你侄儿在外欠下的赌债都是许府替你还的！”

许孟没有反驳郑渠的话，所以刚刚郑渠的回答，皇甫昱明是信的。

“才是崇德5年被您提为家的，”他低着，“在此之前，才不过是祝家从亳州拨过来的一个陪侍，要论背主，才首先不能背叛祝家公。”

又过约半盏茶，许阚府上账本也送到了。

“老爷，一码事归一码事。”但郑渠说，“才悖逆了您，才会以死谢罪，可让才帮您戕害小主，恕才不到。”

账目一，满朝皆哗然。

然而许阚瞪着郑渠，错愕片刻，脸上从茫然渐渐转为愤怒：“你背叛我？你这个背主忘恩的东西！”

“其中是何病症对应何药材，药材的来源、清关文书，草民一一有附，皆能随时查验。”

“庄大夫所说可是真？”皇甫昱明问郑渠。

直到祝淮安死后，许孟手中每逢年节才有了那么钱，大都还是皇甫静赏赐的。

“周尚书，你这帐钱可否对错？”有人显然仍不肯信。

郑渠默默看了许阚，敬声说：“府上确未曾为祝家主拿过任何药。”

“禀殿下，”许阚跪了下去，“臣定能够证明自己从未克扣过祝淮安的衣用度。”

“这么多年过去了，庄大夫会不会记错？”程钟笑着，悠悠开。

“不必你证明，孤会亲自查。”皇甫昱明丝毫不理会，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许孟上，此时少年尽腰直却已是面苍白。

前来送账本的是郑家郑渠，跟在搬运账本的几个侍卫后。他的现在许阚看来意味着事情已经摆平了，许阚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地，这才悄悄松了气。

“小民绝无错记，”程钟话音刚落，庄大夫旋即回，“小民虽不常伺候贵人们，可药房确有一账目，里面是所有来药坊贵人们看病拿药的记录。”

二十四两六钱，这是祝淮安与许孟那五年里全的银两销。

“殿下，”为首的周尚书拱手，“许府所呈账本当中，自许三公所生的泰元十三年，到祝公去世的泰元十八年，用于祝公所住院的明面银两仅有二十四两六钱。”

岂止没拿过药，无论许孟、垣儿还是郑渠都清楚，就连大夫也只请过前这庄大夫一人。从祝家事、祝淮安降妻为妾起，许阚对落小院吃穿用度的克扣已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

从亳州来的，谁都知晓当年祝家给祝淮安的礼足足百抬有余，银钱更是不胜数，可五年来祝淮安只得二十四两六钱，甚至不如京郊农里的贫民。

他从没料想过背叛自己的人会是郑家。

账本被呈了上去，三人列，于台阶下置了几张案桌，开始对账查阅。

就在这时，两个侍郎也都带着人对完了账簿。

更何况，以许府素日里销，许阚用以给郑渠侄儿还债的那笔钱大约还是从祝淮安带来的钱财里挪用去的。

“祝淮安明面上没走账，私底下还没私房钱吗？”同时堂下也不乏有人质

郑渠是祝淮安从亳州跟来京城的陪侍，许阚原以为自己早就拿住了府上所有人，包括祝淮安带来的那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