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状况，其他摊位上的小贩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地介绍着自己的“商品”。

如今已过半载，就是再富饶的都城也喂不饱这么多张嘴，发下去的粥可见的清澈起来，领不到粥的人就扒树、挖草，偷偷煮来吃。这些东西官府是不许吃的，没了，来年就再也长不绿秧秧的苗了，锦州大小也是五洲十二城之一，若是让他们把锦州吃空，天的龙袍都要少去一个角。

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绝望之下，饿疯了的人们开始吃人，壮的吃弱的，年轻的吃年老的，甚至，他们把被吃者唤作“菜人”，吃下的就是“菜”，似乎这样就能减轻下咽时那恶心呕的觉。

他们吃草，官府要抓。他们吃人，官府却视而不见。

他们选了一最不起的地方，这里没有任何标志，想来的，自然会来。

少年走过去，指尖住刀背，说：“这个孩，我买了。把他洗净，别沾上味。”

这里是锦州最偏僻的角落，往来这里的都是穷途末路之人，因为这里卖，人上的。北方连年征战，两军僵持不下，战火波及到周边州城，数十万平民百姓被迫抛弃了还未丰收的田地，一路南下，想要寻求平安。天下令各地开仓放粮，可州府贪婪，赈灾粮里掺大量沙粒，本无法下咽，唯有锦州肯施舍厚粥，一时引了大量民涌。

狐裘下伸一双纤细手臂，将洗净的幼儿抱怀里，又掏一块碎银扔给了那屠夫，随后穿过吵闹的人群，继续往巷走去。

屠夫诧异的神情，却还是一声不吭地把幼儿拎下去照办。

在市场里，也分等级，最上等的是刚诞下不久的婴孩，叫“粉果”。不仅质细，还透着一香，不像大人的那么酸涩。再次一等的是女人的，叫“白苗”。因其双堪比粉，大分人买女人都只为了那脯二两。最次等的，是男人的，又黑又柴，酸涩不堪，全多是凸的骨架，便叫“黑柴”。在这里是见不到年轻的“黑柴”的，只有累垮了、不能再劳动的，才会被卖来，榨取最后一价值。

“小公，瞧瞧我的吧，价钱是贵了，但是上净，吃下去放心啊！”

锦州将储备粮仓全开放，已经竭尽仁义之，一碗沉甸甸的厚粥，端在每个民手里，是比金还贵重的东西。倾尽一城之力，救不了所有民百姓，人们别无他法，前路未知，也要不惜任何代价活下去。

“你那都蔫儿了，净有什么用！不中吃！小公，看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