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闻人会放手？”

“……你若是不再纠缠，他能过得更好。”

邱南荆走到哪里都收人迎，她最喜大哥，经常缠着大哥偷溜。大哥不像其他人把她当滴滴的主，他喜剑术，喜结朋友，喜云游四海，喜拉她一个女孩去喝酒看灯，但又对她看得很，从不让她受到一儿伤害，她有时候得意忘形，每次带着一酒气半夜爬回来都少不了自家哥哥的一段数落。

“与国土一起丧失的，还有三十万将士，最后抵抗的两城人民的命。顾将军和父皇死守两月有余，最后弹尽粮绝，人亡城破，他们父护送父皇来，两城的人，只留下一家活。”

闻人指节敲着桌面，淡笑：“背着几十万人的血仇活下来，这么多年，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可上天有，让我再度遇见了他，他没死，虽然不记得我，我很兴。第一次见他，他已经了暗，但上还是有那不屈的骨气，想他这些年或许过得不错，环境没有磨灭掉他的血，这很好。”

闻人只是笑着：“我若不告诉你这些，你会觉得更好吗？”

…………

“你师父没跟你说过是不是？顾临渊的父亲是当年镇守雍州兖州的顾维勋将军。当年西北大，闻人的父亲，后来的皇上亲自请兵前去支援，一去多年，他们互相合，为中原解决一大危机。”

“前不久闻人来找过我，与我说了很多，也说到了他和顾临渊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还不到十岁的顾临渊为了护着他，被鞑虏掠走，没了踪迹，他一直很愧疚，他的执念可不比你浅。”

“那便是了，你们都是一样的人。”

第二夜，她逃离了舒府。

邱南荆摇，“这句话还是先问你自己。”

她确实缓不过来，心被堵死，相多年的丈夫是弑兄凶手，皇兄对自己别有心意，她恶心得呕，觉自己要把胃吐来了。可肚

“他没有资格。”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邱南荆住，说不会。

“那时候朝廷动，内忧外患，内里外戚专政严重，先皇没有余力打理河西走廊，西北离得远，消息慢，从外面传到里，过重重关卡，最后的内容不知经了多少人手。谣言随着内，让先皇左右不定，是舒右丞，当时舒贵妃的哥哥，也是舒文修的父亲，力排众议，让先皇放弃了太祖留下的版图。”

火光摇曳，跃动在段云霄脸上，反倒映得他眉更为邃。邱南荆微微失神，恍惚想起几年前的那些夜晚，那时候她喜盯着段云霄看，就像现在这样。年轻有朝气的少年人总是很引人，他是他们几个侠客之中年纪最小的那个，行动偶有鲁莽，可很义气。皇城里的人勾心斗角惯了，见着这样侠义的人总是喜。譬如大哥，她喜跟着太，他们的大哥是个很朗的人，太是皇后所生，皇后死得早，因此皇帝对太很是偏，可后来皇帝老了，老年人脑总有跟搭错的转不过弯，皇帝逐渐昏聩，听信了不少谗言，逐渐疏离太。大哥也慢慢对父王失望，转而把关分给他们几个孩。

在她十八岁那年，她的大哥和哥哥针锋相对，她被迫夹在二人中间，情况愈来愈剧烈，她左右为难，那时候太的兄弟，她的朋友们建立了雪霁寒霄，对琅琊王行过多次刺杀。记得天下第一剑唯一的一次落败，因为刺杀琅琊王。

“我会带他回山。”

想起前尘往事，总避不了缅怀故人，邱南荆轻声叹气，手抚上肚，觉得自己这一世过得糊涂。

闻人只当她没想清楚。

霄。”

她在青葱年华里被两个哥哥明里暗里地保护着，过了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

“你不知他和顾临渊是什么关系，”记起那天闻人来找她时说的话，邱南荆叹息一声，说：“他们从小认识，比认识你更早。”见段云霄面上冷峻，她有些好笑，没想到那个整日笑的少年喜上一个人居然会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