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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看不到了。
“对不起。”空旷寂静的坟场里响起程既舟的这一声低语。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已经褪色的粉白发卡,放在他们采来的花丛中,被花朵簇拥着的发卡,在阳光下倒也显几分可爱。
然后他们就回到招待所,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可这时,王伟胜居然拄着拐找来了,而且还拖着村长。
他回家发现老婆孩子都跑了,自己又被人打成这样,还挂在村口那么丢脸,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村里外地人很少,他很容易就找来了招待所。
“村长,你不能看着我被外人欺负吧?就是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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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看向程遇明,又连忙别过眼,连连叹气,“我知道你心里气,但凡事要讲证据啊。”
“昨天在红薯地,老冯他们都看见了!”
程遇明微笑,“看见什么了?看见我打你了?”
“他们就是看见了,你昨天……”
王伟胜猛地停住,程遇明是在人都走后才打他的,他们确实没看见。
在王伟胜愣神时,村长悄悄朝程遇明他们使了个眼神,让他俩快走。
程遇明冷笑一声,走上前对王伟胜低声说,“七年前你怎么用流言蜚语逼死杨音如的,今天就怎么享受舆论给你带来的快乐。”
说完,他用力甩开王伟胜,和程既舟提着行李走了。
当天,王伟胜和杨顺海被绑在柱子上的照片,甚至上面写的字,都被人打印出来,发往周围的几个村子,这两人自此在这块地彻底出名了。
这趟去丰友村,确实把程既舟积压在心底几年的情绪释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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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他内心是有愧的,从某种方面说,李鑫的话有一定道理。如果他当初松手,杨家父母不会做那个缺德事,杨音如也不会死。
再往前追究一些,就是他太蠢,过于神经大条,但凡他低调一点,杨顺海不会去偷他的相机。
可他就算再自责,也不会全把责任归自己身上,毕竟小偷就是小偷,没有小偷偷了东西还要怪失主露财的道理。
回到长宇大学,已经是晚上了。
程既舟很累,两三天内来回跑这么长的距离,他觉得他能倒头就睡。
程遇明也有些累,但比程既舟好很多。
“啊…终于回来了。”
程既舟一头就要扎进床里,但被程遇明一把抱出来。
“呀,干什么!”
程遇明无奈,“先去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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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既舟不愿,但他知道程遇明洁癖又犯了,他只好进了浴室。
洗好澡后,程既舟再次扎回床里,但又被程遇明抱了出来。
“……又干什么。”
“你头发没吹。”
于是,程遇明拿了吹风筒,让程既舟坐在自己前面,他给程既舟吹。
程遇明修长的手指在程既舟发间穿梭,吹风筒的热风也很舒服,让程既舟更困了,差点就要睡着。
耳边的吹风筒嗡嗡声突然停下,程既舟一下清醒了。
程遇明又撩了几下他的头发,“去睡吧。”
但程既舟没有马上起身,“可以和您商量件事吗?”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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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学点东西……”
“嗯?什么?”程遇明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