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洛衡作势要铃，在看到洛衍摇後便停下了动作。

「在最後想要跟你说说话，我怕之後就没机会了。」洛衍嘿嘿笑，将电灯打开。

洛衡还记得非常清楚，那是两人在洛衍离开病床前的最後一次对话。

没有後来了。

「如果我Si掉的话，爸爸妈妈一定会很难过，家里的阿姨们也会很难过，那哥哥会难过吗？」洛衍停下了手中的笔，「我一直希望大家都能快快乐乐的，但这样好像太贪心了，所以……至少我希望你不要难过，你要快快乐乐地活下去，然後——」

「你别浪费力气想这些有的没的。」洛衡皱眉。

从那天之後，洛衍就真的没再提起「Si」这个字了。

「洛衍，闭嘴。」洛衡瞪了他一，「你再讲一次那个字，我就把你房间的画全撕烂。」

「谢谢你一直陪我到现在，这十年我过得很快乐，你是我哥真的太好了。所以啊，我真的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我不想要你难过、不想要你孤单一个人，之後你就要上国中了，一定能遇到合得来的朋友。」洛衍了笑容，笑得灿烂纯净，「虽然讲这个你一定会觉得很r0U麻，但我Ai你喔，如果真有下辈的话，我一定还要再当你弟，健健康康地跟你一起活下去。」

「洛衍，你不准Si。」他咬牙，不晓得自己正微微颤抖着。

见弟弟将手伸来，洛衡迟疑了一阵才握住。

「哥哥。」洛衍的表情非常平静，没有丝毫张，也或许是他将心中所想已全都讲来的缘故。

「其实啊，我小时候会偷偷讨厌你。以前我都想说，为什麽哥哥这麽聪明，什麽都难不倒你，为什麽你那麽健康，结果我生就得了这麽严重的病。」洛衍g起微笑，「可是现在，我就觉得是我生病真的太好了，幸好不是哥哥，而是我自己。因为你是我最喜的人啊，如果是你生病的话，我一定会b现在还要难过好多倍。」

洛衡没回话，见弟弟又说这悲观的言论，他就想要一拳揍下去。

後来几天，有许多人都到病房里跟洛衍说话，内容不外乎就是打气鼓励这些对手术成功没有半分帮助的话，在一旁的洛衡总听了心烦。

「我才不要。」洛衡啧了声，又重新侧过继续睡觉。

在理完洛衍的後事後，父母像是没事般，重回了工作岗位，如同从前一样，就像洛衍的Si仅仅是一件轻如鸿的小事。

在手术的前一天晚上，当夜已，洛衡已睡下时，洛衍忽然爬起，将兄长唤醒。

「但如果我真的Si掉了，我一定会觉得很可惜，也会很难过。」见兄长沉默不语，他又，「我一直很想跟你一起长大，一起去上学，但如果我Si掉了，你就会是一个人了，我不想要这样。」

洛衡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在洛衍离开後，他便从此不想再与父母有所瓜葛，他无法谅解他们像是没事般的心态，无法接受他们对於洛衍的Si只难过了几天。

手术失败，洛衍Si了。

後来……

会不会哪一天就突然Si掉了，但是现在我好像不那麽害怕了，因为我知自己还能呼x1的每一秒都像奇蹟一样，我不能再贪心了。」

洛衡直gg地盯着他，有许多话想说，最後却仅仅是拥住洛衍。

「你g嘛都不讲话啦，都这个时候了，你就跟我说说平常不会说的话嘛。」洛衍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