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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谱都拿来,由我上场。」和晟不慌不忙的接过首席的琴盒,哼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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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和晟?!」我一愣一愣地说:「没问题吗?」
这家伙的琴音可是出了名的难配合啊,就算是我一时之间也没有把握能和他搭在一起。
和晟微微一笑,不理会我的呆滞,拿起琴便立刻试了个音:「……哪会有什麽问题。」
「各位,我是你们今天的代理小提琴首席。有些话,我想对你们说。」和晟面向团员说:「跟上拍子、调好音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们所想传达的JiNg神。别想着乐谱或其他的,只要感受就行。紧跟着指挥,依赖他、并信任他!」
看着我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盯着他,他朝我挑了挑眉:「怎麽了吗?」
「没什麽,只是很感动。」我长呼一口气,感觉自己有点r0U麻,又接着补充一句:「然後你真的要穿这样上台吗?有够怪。」
众人鱼贯步上舞台後,我向评审们敬礼,转身和身为小提琴首席的和晟握手。
「麻烦你了。」「交给我吧!」
用眼神交换了这样的讯息後,我画下了四拍预备拍……。
六个月前的那个午後,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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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被诊断罹癌,宇兴才毕业典礼完便十万火急地赶来看我。
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向来随和的他对着自暴自弃的我发这麽大的脾气:「你有大好前程,怎麽能现在放弃自己?你知道舒伯特因为买不起钢琴只能用吉他作曲、罗西尼为了糊口在剧团伴奏、萧邦曾经营养失调、舒曼得了JiNg神病试图自杀、韦瓦第Si在贫民村,你要就这样葬送自己原本可以成为伟大音乐家的命运吗?」
当时的窗外正下着雨。
後来我得知宇兴因车祸失聪的消息。看他一蹶不振的模样,就彷佛看见当初浑浑噩噩的自己一样。他那时跟我举了这麽多例子,却没想到贝多芬跟自己一样也是个聋子。
一知道宇兴和我住进相同医院的那晚,我便用尽所有方法拜托耳科医生救救他,又想尽一切可以帮助他的方法。
我早知道自己的病情已回天乏术,就算积极配合治疗,能治癒的机率也是微乎其微。但至少,在人生的最後,我离开了医院狭窄的房间。
我紧盯着伫立在指挥台上那充满自信的身影,不禁露出笑容。
那麽,林宇兴,我和你之间的承诺现在也算是履行了吧。
当初,是你给我继续前进的勇气,这回,轮到我在背後推你一把。
因为带领乐团得了第一名,我成功申请进入柏林音乐学院的指挥系,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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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b赛结束後,邱和晟的病情突然急转直下,从两个礼拜後的星期三起,他就再也没有醒来过。
依照邱和晟的遗言,我们在吉泽○步的写真集封面写上悼词与他一同下葬。
几天後我收到了一封来自和晟的信,用A4牛皮纸袋装着,似乎是算好时间寄出的。内容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