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将就听听看，我不会对一个还在学习中的乐手抱有太的期待的。」这位大师说话倒还不客气的。

指定曲是罗西尼的《威廉泰尔序曲》，是在描述瑞士人民推翻奥地利暴政的革命故事。

「都听了，至少称赞吧。」我气的开。

国中时，我们曾经在公演前一天晚上，为了练合奏顺便赚零用去打街机，在西门红楼前面的广场即兴演。那天晚上的事，回想起来彷佛昨天才发生过，那麽清晰……

这世界上没人b我更了解他，更没有除了我以外的人忍受得了他的任X。

这是我当初为了考国中音乐班练习的曲。虽然简单，却同时包各基本技巧，是首可以轻松弹奏的曲。

不过我实在不太敢得罪他，只好缓缓抬起手放到琴键上：「那、献丑了。」

他笑：「你看你连我都能合好，才能好好支整个乐团啊！」

路德维也沉默了半晌。不知他现在想的是该怎麽用话术唬我，还是在思考为什麽助听会莫名其妙接通我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倒是你，你是音乐家？」

「那就由我来当指挥，你来负责提琴协奏的独奏吧！」

路德维话一，我忽然後悔告诉他我学音乐：「……一定要吗？」

九月，我顺利地升上了艺大的音乐系理论作曲，社团活动则照旧参加习惯了的弦乐团，并很快获得推荐成为新任的学生指挥。

有……不对，真的太突然了吧！万一他真的是乐圣贝多芬，那我真的弹了岂不是在班门斧？！这样想想又更不想弹给他听了。

「你认真的？」和晟背起了小提琴盒：「和我同台演会很辛苦哦？」

一开始总觉得是不知是谁的恶作剧，後来我也渐渐不再纠结为何我的助听可以穿越两百多年的时空跟贝多芬对话这项人类未解之谜。毕竟多想无益，而且相时间长了发现这位自称贝多芬的人还真有真才实学，对音乐的造诣非常不赖。因为能透过助听与贝多芬G0u通的缘故，我也时常请他帮我听听团练的缺失并询问他改的方案。他虽然毒了，但几乎都是乐意帮忙的，省去了很多团练时修正的时间。与他相对我来说简直是如鱼得，也找回了在听力丧失前的那份自信。

在大学学第一次公演结束後的一周後，我收到了ＭＦＡ台湾代理寄来的资料，说是我在公演上的指挥很sE，若能提成绩证明便有机会申请资助国造，於是我便与团员们协调好参赛事宜。

「奇怪，明明技术普通，变奏也一般般，你的音乐中有一很和谐的觉，好像曲有了生命……就像天一样！欸，你很适合当指挥耶！」

放松了一下神经，我弹奏起贝多芬的第４９号小奏鸣曲作品５。

「我奉陪！」

「当指挥的话你更适合吧？不过你本来就音什麽的都很，我好像在讲废话。」

大家都只知他是个天才，真正了解他才华的又有谁呢？

天吗……和晟以前也对我说过一样的话呢。

「我年轻时的作品吗……」路德维缓慢的开：「技巧普通，音阶也不算非常平均，总归还能接受。」

「停停停！」演奏行到一半，路德维突然要求要停下：「刚才那份要表达的是什麽？」

和晟的琴音总是脱颖而，但他的琴音也同时合奏中是最突兀的。

「学生啊？弹首曲来我听听。」

「那你应该用音乐表现来才对吧？自己指得倒兴了，你

「……瑞士军队的行军……吗……」

以音和弦开後，是成串的琶音，接着是如般淌泻的悠扬旋律。随着过门，情境急转直下，诡谲如妖JiNg的歌唱，曲末回到了最初那段秀丽的音群，并以Ｇ和弦俐落的收尾。

「我是学生，」我回答，想想又补了一句：「刚考上音乐系的那。」

而自选曲我则选择了曲风接近的、老约翰．史特劳斯的《拉德斯基行曲》，是维也纳革命期间，镇压北义大利运动凯旋而归的行曲。两首都是耳熟能详的古典名曲……

「……你的琴音给人一如沐风的觉，很安稳。」

……」怎麽可能会有这事？！贝多芬可是两百多年前的人啊！就算真的有人对我的助听动过手脚好了，可是这个人再怎麽说也不可能是乐圣本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