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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突然提出了相反的意见:“周天子却是仁义,然则并不能力挽狂澜,反而让真正想破局革新之人束手束脚。”漆黑的眸子望向君王。“臣以为,为大秦天下,前朝天子不能杀、不能辱,却可打压,决不能让其声望超过王上啊。”
看着一向以纯臣为念的郑尚书,赢曜似是轻笑了一声,“孤省得。周天子意外被火所困,至今仍未醒。孤决定建一阁,收集灵石异草,助其休养,再亲身祈福,望周天子早日醒来。”
众臣齐声:“王上圣明。”心里却泛起涟漪。
芈兰内心有些发愁:“看来王上是真的不肯放过寒璧了。”
一干不知情的大臣,包括秦太尉、赵御史这等老狐狸都觉得有些古怪,暗自揣测:“王上难道是要软禁?看来刑部尚书说到了点子上?可王上从不惧敌,甚至能以自身伟力征服对手。为何偏偏还是介意自己在某些方面不如周天子呢?果然再是心胸宽广之人也有怕被比较的点?”
“第三件事。”赢曜顿了顿,“孤要把琉璃夫人收入后宫。”
“!...”
仿佛炸开了锅,臣子们窃窃私语起来,知情人士们也瞪大了眼。
“王上,不可啊!”姚尚书立刻表明了态度。“对周天子的处置暧昧不明尚可以商榷,可一旦将其唯一的妻子收入后宫,岂非就是严重的侮辱?我大秦又有何面目治天下!三思啊,王上。”
“咳。”朝堂立即肃静了下来。赢曜不紧不慢得说:“侮辱?不至于。实在是琉璃夫人根本配不上天子。当初琉璃夫人用毒计害孤,若非周天子拦下告罪,只怕两军早就血流成河!这样的蛇蝎,哪能配得上‘琉璃’之称?且大周天子多年只有一夫人、一子,岂非因其善妒又不多生育?”
“既是如此。琉璃夫人也配不上王上后宫,只用一杯鸠酒—”意识到言语不妥,姚尚书止住了话。
“琉璃夫人虽不配,却也是大周王子之母,不能轻易赐死。然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秦国民风开放,银人改嫁本是常事,孤将其收入后宫,便可名正言顺地搓圆弄扁。”直白的话语毫不掩饰恨意,群臣恍然中有些心惊。
“而且可以明目张胆地要挟寒璧,是吧?”芈兰深深地吸了口气。“寒璧应是对周琅有愧,如此一来,岂会孤身远走?王上这是釜底抽薪啊,就是手段太非正道了。为了留下寒璧,居然可以和一向嫌恶的情敌亲密?王上真是武功非常人,思维也非常人啊,还是说执念就真的那么深?...”
压抑中,唯一明着反对的姚尚书也沉默了,就这样通过了吗?
“臣弟不赞成!”宣王赢獒气喘吁吁地奔进了殿。
赢曜眼尖的看到其腰间的双鱼玉佩,重瞳刹那间紧缩了一瞬。
“王兄,琉璃夫人固然有千般不是,可毕竟现在还是周天子的妻子,无论是改嫁,还是另行处置,都应该等周天子醒来后商讨。泥人尚有三分火性,切不可低估了周天子的反应啊...”
“老臣以为宣王说得对啊!”中流砥柱般的赵御史也发了话。“此举确实太不沉稳了。”私心里想:姚家在宫中的两个庶子多年不孕,故而姚尚书欲送正室赵氏嫡出的幼子入宫,早听说琉璃夫人美艳,王上又如此对其念念不忘。能不让其入宫,还是尽力而为吧,今天自己也算是出了一份力。
“哼。孤已经忍够了。等周天子醒来,木已成舟,又能怎么样?”
“不,王兄,你明知道—”赢獒着急了起来。
“是啊,我知道,现在我更知道了!”赢曜压抑着内心的怒火:“要不是赵家双胞胎恰好发现了周琅和姬凌的踪迹,只怕他们现在已经到沧海云崖了!我如此信任你,你就这么放跑了前朝血脉?周琅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将大周太子妃的信物给了你,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又是凭什么可以将太子妃信物随便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