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救苍生亿万人。即便今日，我想陛下并不后悔。”

赢曜嗤地笑了一声，“你这是劝慰，还是劝进？可我比卿月强在哪呢？是我太刚硬，而他总心软？”

芈兰心知情势如此不由人，一边感叹坚毅君王每每因陛下之事多想，但作为大秦相国、却有责任打消王上任何一丝犹疑。语气更加沉稳：“王上其实自己也心知肚明。大周陛下性情仁厚，适合做太平之君，却很难于乱世中力挽狂澜。不说当初对王上放虎归山，对大周那些保守刚愎的老臣、心狠手辣的乱臣贼子，陛下也是太过心软、不肯伤及无辜。如此缺乏震慑，怎能树立天子之威、弹压乱党？解兽潮之危竟由陛下亲自上场，军中腐败和不听号令可见一般，早晚也会有今日。”

赢曜长叹一口气，“九畹说得都对。孤登位后必然锐意改革，统一法制，集天下之力平西戎南蛮，保江山太平。然则，九畹—芈相认为前朝势力该如何处理呢？”

芈兰急速推测着赢曜的意图和想要的回答，面上滴水不露：“作为芈九畹，愚以为大周的才学之士必能成为重建新朝的助力，大周国破非陛下之过、应予以善待；作为旧楚王子，自然是希望王上善待诸国王公贵族，人心归附；而作为大秦国相，臣以为王上既拉拢旧臣，也应有所震慑。”

赢曜勾起嘴角：“九畹所言总是甚得孤意啊。明日天亮后，孤预备临时开朝，讨论登位等事宜，以及对前朝王公大臣的处置。还需多劳烦芈相操心了。”

芈兰告退了。

赢曜的笑意敛了下来，芈相没提拉拢大周旧臣正可以打压自矜功高的秦赵两家呢，身边的每个人都真是越来越沉稳了。

沉思间，大帐中仅余下赢曜一人的呼吸声。

“还没开始就觉得有点寂寞了......”赢曜轻抚着晶棺，“阿月是最理解我的吧？所以一定得一直陪着我。”

这么些年，很多人好像变了，又没变。可天上月亘古未变。

“我的月亮也是和以前一样呢，一样聪明狡猾、又傻得有些软弱，以后会如何呢？”

——

“师弟！”“朝光兄！”两个声音几乎同时突兀地传来。

话音未落，赢曜的师弟赵肆和他的双生弟弟、师傅老对手的弟子赵鹜就一人提着一个麻袋，凭空般出现在了大帐的中央。

“看来是又有什么惊喜了？”赢曜似笑非笑。

“这回是真的惊喜！”双胞胎兄弟忙不迭地打开袋子的口，露出了两个昏迷的美人。

赢曜一眼就认出年长些的美人应是成熟美艳的琉璃夫人周琅，那一旁的矜贵少年应当是王子姬凌？

真是误打误撞，得来全不废功夫。赢曜心中大爽，面上却不露痕迹，“你们这次倒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