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病了，他没有傻掉，他知道自己对桢桢的喜欢是他爸爸对妈妈的那种喜欢，想对他好，喜欢看他笑，不喜欢看他哭，他甚至想过，要听医生的话，要好好治疗，要快点变正常起来，等他们长大了，他要和桢桢结婚，桢桢那么漂亮那么脆弱，他要变强大然后保护桢桢。

他实在是想桢桢想得厉害，忍不住他就回家了，只是回家以后每天睡觉他都吃两颗药，按时睡觉按时起床，桢桢不是他的了，但每天都还可以看见桢桢，这样也不错了。

再后来，有一天，那天是爸爸妈妈的祭日，那天他是要回爷爷奶奶家住的，呆了一个上午他实在是想桢桢，所以他自己一个人跑了回去。

他到家的时候不知道门为什么没有锁，他担心桢桢出什么事了所以急急忙忙跑进去，然后他差点尖叫出来。

两个赤身裸体的人在客厅的沙发上绞在一起，隔断门就在左手边，他想躲起来，怕他们发现，但是他想太多了，他就站在那里看了他们很久他们都没有发现，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他依然看不见桢桢的全貌，只看见两条细白的腿在陈次肩膀上发抖打颤，只听见满屋子甜腻的低吟，还有下雨一样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的心很痛，第一次这么痛，他痛得快喘不过气了。

他悄无声息回了爷爷奶奶家，又住了一个星期才回去。

还有后面，还有好多次，在他的床上，在他的阳台上，在他的门外，第一次第二次他都还抱着幻想，他的桢桢是不是被强迫的，是不是被骗了，但他亲口听见了桢桢说喜欢，说爱，还叫陈次老公，叫得那么粘那么甜，还在他的身下呻吟。

陈次和林叶桢背着他谈情说爱，背着他做爱。

但他一次都没看见过桢桢的脸，甚至连他的身体都没看全过，他能看到的永远只有腿和手，还有奶猫一样的哭声，陈次那么高那么壮，桢桢那么小那么薄，每次都被陈次挡得严严实实。

他开始好奇桢桢哭的样子，明明哭得那么痛苦，为什么还要一遍又一遍和陈次做爱，还有好奇被陈次挡住的身体，是不是也像腿和手那么白。

还有桢桢的嘴巴，陈次每次都说好甜，是有多甜，陈次每次都吃得那么起劲，他也想尝尝到底有多甜。

有一天晚上，陈次不在家，他没有吃药，林叶桢睡着后他打算尝一尝。

桢桢睡觉很老实，起码和他睡是这样的，两个人中间隔得有点远，桢桢背对着他，他只好下床走到他面前蹲下。

桢桢很漂亮，他知道的。

睡着了也很漂亮，脸很小，浓密的睫毛被眼皮压倒一片，鼻子是圆圆的，嘴巴也很小，微微嘟着，漂亮的人什么都是漂亮的，嘴唇的颜色也漂亮。

陈新新犹豫了不知道多久，才伸手轻轻摸了一下他的嘴唇，软，好软，为什么这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