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元如蒙大赫，当即磕了个溜门外。

奉元帝手指挲，双目微闭，“霍绪泽。”霍凯的嫡次，也是他最疼的小儿，拿了他，自然相当于拿了霍凯，霍家的军权自然也唾手可得了。

“你跟我这么多年，怎么还不清楚谁才是你的主？不过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该让你挑个满意的死法才是。”

等到季洺辙回到太府时，天已暗，季洺辙解下披风扔给青元，转看向青衍。

听见他这话，奉元帝脸缓和了些，至少太还掌控在他的手中。

“殿下赎罪！是属下一时失言，唯有殿下才是属下的主。”

对自己这个父皇，季洺辙是再清楚不过了，暴躁易怒，疑心颇重，心怀大志却又能力不足，早年靠着母妃的谋划登上皇位，可如今太后已去了好些年了。

了房门，就由婢女摆好晚膳，季洺辙不喜人近伺候，随意吃了些，就让人端了下去。

“这次就先饶了你，替我去把霍锋叫来。”

季洺辙指尖敲击桌面，像是在垂眸沉思。

奉元帝思虑半晌，缓缓开，“好，那这件案便由你去办，至于那霍家另一个儿，私盐的事虽不是他一手酿成，但也与他染上关系了，官复原职是不可能的了，待时机成熟就革了他的职，至于是杀是留你看着办吧。”

“属下在。”

“霍绪泽。”

哪怕心里恨不得碎手中的足骨，面上也不敢对主人喊叫一声。

季洺辙明白奉元帝这是不想让霍锋再回霍家的意思，他自己也是不愿的，毕竟这狗还没训呢，怎么能轻易就放走。

想来是刚刚动肩膀时又扯裂了伤。

“没有证据就制造证据，霍绪泽不会卖不想卖，那你就亲自教他卖他卖。”

“让他给朕来！”

殿下求见！”

“殿下，可要叫人过来伺候?”青元在一旁问。

因此季洺辙这次并未去理奉元帝的线，反而将自己的把柄放到了奉元帝的手中，让奉元帝以为自己尚在他的掌控之中。

季洺辙垂眸，拱手作揖，“儿臣此次前来正是要想父皇请罪，私下带走霍锋是儿臣的错，但据儿臣审问，霍锋一案另有隐情，且霍锋此刻命垂危，儿臣怕他死后就让幕后之人逍遥法外。”

若是当初有人告诉霍锋，你日后可是要给别人跪着洗脚，趴下当狗的。

霍锋面上看不来喜怒，伸手去拿棉布给季洺辙脚。

于是足尖一，顺势将脚踩在了霍锋的大上。

季洺辙刚行礼起，迎面就袭来一只青玉茶盏，略略闪，茶盏扑在地上碎了一地。

青元一，顺势下跪，连连求饶。

一只手轻托足底，另一只手呈碗状，盛洒在足面。

原本冰凉苍白的脚面渐渐有了血气，季洺辙放下手中的史书，刚想将脚搭在霍锋肩膀上，让他给自己净，就撇见霍锋肩胛骨的白麻布透一片红。

“明日你和魏泸去找霍绪泽勾结官商，贩卖私盐的罪证。”

青衍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即应声领命。

“贩卖私盐可是重罪，你竟然敢私下把霍家带走，你里可还有我这个父皇！可还有大周律法！”

季洺辙门便见奉元帝脸沉，眉间忍了怒气，却也并不慌张。

青衍拱手称是。

季洺辙今年年初就已满十八，却一直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萧皇后生怕儿憋什么病来，这段时间已经陆陆续续往东里送了七八个人。

“那你可查这幕后之人是谁?”

“青衍。”季洺辙向外间唤。

“一会儿再带他去上一次药，就拿我柜第三层的那个金玉瓶去。”

霍锋定当割了那人的，再把他的尸暴晒三日去去晦气。

青元也不过是看着今日季洺辙心情不错，才一时嘴快提来的，见季洺辙久久未回应，心里一阵后悔。

奉元帝见他闪躲，中怒意更甚。

这两年奉元帝不，就越发顾忌起朝中重臣和膝下的几个儿，生怕自己一眨便被夺了皇位。

可看着手中的白皙骨的脚背，霍锋觉得自己当真有当一条好狗的潜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