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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了。现在您也知道我家主人的身份了。太子殿下是不可能跟您在一起的,他现在已经立了太子妃,而且太子妃现在已经有了身孕,相信再过不久,太子爷就要当父亲了。您若真是为太子爷好,真心待太子爷,就请您把以前的事儿忘了,忘得乾乾净净,就当从来没见过太子爷。您要是心里一直放不下,一直要去找殿下的麻烦,您也得不到任何好处的,到头来,吃苦受累的还会是您。」
「我不相信!不相信!」杜景之摇着头。
唉!小瑞子叹了一口气。看着杜景之的狼狈样子,心下着实不忍。
「杜公子,我知道您是个好人。不过,听小瑞子一声劝,您还是回自己家吧,别在京城里待着了,太子殿下也不容易,他可是新唐的储君,国家未来的希望。」说着,小瑞子从怀里摸出锭大银子。「小瑞子身上没带多少钱,就这些,您收着,早点回去吧!」挣脱杜景之的手,小瑞子狠了狠心,上马绝尘远去。杜景之手里拿着银子跟在後面跛着脚紧追了几步,终於还是追不上,扑腾摔在尘土里。
一时间,万念俱灰,杜景之呆坐在路上,半点动弹不得。看着手中的那锭银子,杜景之心如刀割。
「一日三秋,寸肠千结。敢向青天问明月。算应无恨,安用暂圆还缺。」口里默默念着,眼泪扑簌簌落在地上,渗入松浮的尘土里。杜景之捏着那银子好像握着烙铁一般,扬起走把它狠狠扔了出去。
「哎哟!」耳边传来一声轻呼,但见那雪白的银子滚来滚去滚到一个人的脚边。那人弯下腰,伸手把银子拾了起来。
「怎麽回事,天上也会掉银子吗?」声音脆嫩,非常好听。这人穿了一双上好的缎靴,可奇怪的是,一般穿缎靴的配的是乌底,但他穿着的却是一双靴底和靴面都雪白的全缎靴。鞋子是在地上走的,这人难道不怕把鞋子弄脏吗?杜景之微觉诧异,忍不住抬头看他。
一个人穿着全白的衣服走在街上一定会让人觉得很奇怪,但是这个人穿着全白的衣服非常不会让人觉得怪异,反而觉得跟他非常的相配,让人看了也觉得非常舒服。衣服非丝即缎,又滑又柔地贴在身上,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照在上面,闪动着橙红的美丽光泽。他的额发修剪得十分整齐,贴在形状娇好的眉际上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熠熠生辉,纯净中好似带着几分狡黠。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笑容,嘴角向上弯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杜景之不得不承认,很少能看见一个人可以笑得这麽可爱这麽让人舒心的。几乎是第一眼,杜景之就喜欢上了这个孩子。
对,是个孩子,不是太大但也绝对不小。大概十二三岁的年纪,有着世间最易让人卸去防范的笑容和最纯净目光的孩子。虽然长得并不是多麽漂亮,只能算得是中上之姿,但身上的气质和风度却偏偏让你觉得他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少年。
少年抬脚看了看自己的靴底,很遗憾地摇摇头,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杜景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抬脚走到他的面前,然後蹲下来。
「大哥哥,你为什麽把银子扔了呢?」少年柔声地说,把银子放进杜景之的手心。他的手小小的,柔软而温暖。「虽然不是很多的钱,但是应该够你换一件漂亮的衣服,好好地吃上一顿,再买点好东西。」
「这钱不是我的。」杜景之黯然地回答,面对这个温柔的少年,好像眼泪也快要忍不住了。
「是吗?」少年东张西望着,「可是这里没有别人,而银子又是从你手里扔出来的,如果不是你的又是谁的呢?」
「不是我的东西我不会要,但如果是我的东西我绝不会让给别人。」
少年哦了一声,点了点头。伸手从怀里摸出块雪白的绢帕来,细细擦着杜景之满是灰尘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