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慢吞吞跟在阿聆后，笑眯眯地捋了捋白胡。

说实话我有些意外，我预想中阿聆在陌生人面前会是那唯唯诺诺忍气吞声的小姑娘，我还老担心她门在外会当受气包，现在看来她对外还是有些狠气的，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阿爹，我通过学考试啦！”

想必这位白发老者便是聚贤书院的山长了，老东西慈眉善目的看着倒是比这两个考官先生更讲理些。

我心疼地顺了顺她的发，门时我亲手扎好的辫怎的就散了？

山长唤阿聆了书院内院，约摸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阿聆就笑嘻嘻的从内院跑了来。

但我没想到，把孩送书院上学不是结尾，而是开始。

“考试敲锣时就结束了，这都已经过了一刻钟，我去帮你看看。”

“舞弊不说，还手伤人，把考官先生打伤至此！小小年纪就这般穷凶极恶，家教可见一斑！

“这位考官说小女舞弊，可有证据？”

阿聆抿着，看向我时神里没了狠厉只剩委屈，似是怕我责怪，双手比划着辩解冲突的来龙去脉。

“这考卷便是铁证！今年的考题是山长亲自题，岂是这黄小儿能答上来的？”

那考官抖了抖手里攥着的一张考卷，捋了一下被气歪的胡冷声。

“我没有想打老师，是他突然抢走我的考卷说我舞弊，还揪我发要搜我，我这才推了他一下…我没有想打人……”

但话又说回来，聚贤书院是长安城内最知名的书院，阿聆这看快到上学的年龄了，学聚贤书院是当前最好的选择。考虑到以后抬不见低见的，我也只能暂且压住杀心，尽量以理服人。

“老师，考试结束了吗？小女还没来。”

到这里了，临走前最后嘱咐了她要沉着冷静只练习时发挥，随后目送着她走了书院。

这考官先生看着正值壮年，怎么会被阿聆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娃打倒在地？但看那考官先生龇牙咧嘴的模样也不像是装来的，我将信将疑的问阿聆。

“误会？哼！你自己去看看吧！”

我接过考卷草草翻阅了一番，确实比往年试题要难上不少。但阿聆不止过前五年的试题，她还过我的三模拟试题。说实话，这张试卷的难度不及我的模拟题，所以阿聆能对这张考卷应对自如完全是理所应当。

“阿爹知，阿爹知。”

“你是陈聆的父亲吗？”

“此天赋异禀，复试和终试便免了，十日后直接来书院学吧。”

我不解他为何这个态度，虽心中不悦但对阿聆的担心占了上风，下只能压下情绪了。

“陈聆考试舞弊，还撞考官，目无尊长，成何统！”

那考官面一黑还与我争辩，一位白发老者从内院缓步走，这考官见到白发老者后恭谨地行了一礼，了一声山长。

至此，我最初的计划基本上一一实现了。定居长安城，有稳定的工作收，阿聆也顺利读书院。在阿聆学前两日，我甚至有些许目标全都实现的空虚。

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这是她第一次离开我独自去面对那么多陌生人。

阿聆向来乖顺，这是我第一次见她情绪这般激动，必是我不在时受了天大的委屈。见我来了，眶里打转的泪这才没忍住决了堤，但面上仍是倔，一也不肯低。

那先生拂袖了书院，我跟其后，心如麻。到了书院内，就见阿聆发披散着，双通红怒瞪着书院的先生，那书院先生跌坐在地叫苦不迭。

“呵，这程度的试题对小女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光凭此断言小女舞弊，恐怕考官有些信雌黄了。”

我在书院门等了一个时辰，书院内初试结束的铜锣声响起，孩们陆续从书院里来，但门接孩的家长都散尽了，我还迟迟没等到阿聆。

都揪她发了，她怎么不知把那杂碎的手给剁了，珠给挖来呢？

那领我书院的先生一声怒喝，我这才注意到那跌坐在地的考官先生。

我面上礼貌的带着阿聆告辞，但在路过那考官时还是白了他一，有无珠的东西。

“我……我不是故意的。”

这守门的先生书院后很快就来了，完全没了刚才的心模样，板着个脸怒瞪着我。

我焦急地反复踱步，但过了许久还是没见阿聆，只能向书院门的先生搭话询问。

“阿聆，你动手打人了？”

等等……这个血腥的想法是怎么如此自然的就冒来了？我以前是这格的人吗……不过既是武林中人，这快意恩仇的格倒也合理。

“老师，我家阿聆不会舞弊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那考官和先生听山长此言皆是一惊，面窘迫不敢再有异议。

阿聆舞弊？还撞师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阿聆最是听话懂事，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还是担心少了，这就是个受气包。

“阿爹，我没有舞弊，他们冤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