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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飘飘(4/7)

在报道的前一天下午,我去找他,代维成说他已经走了“他听说你去报道了,才走的。”代维成低着头干着手里的家具活,不冷不热的说。代兵的二姨在柳镇上住,他随时都可去报道。

第二天母亲帮我把行李准备好,我便一人去柳镇中学报道。在学校代兵见到我,就过来帮我卸行李,这时小佳也来了,在泊村小学他比我们高一届,去年考上的柳镇重点中学。代兵急忙迎过去,帮助小佳背行李,把我丢在了一边。望着代兵和小佳说笑着远去的身影,我想眼前的代兵我怎么不认识了。

校长宣布各年级考试名次,小佳全校第二,而我们乡朱村的小朱却是第一,很快,代兵便又和小朱打得一片火热。

代兵这个人,有点浮。

我在初一一班,代兵在初一二班。代兵在班里折腾的火热,尤其是我们在泊村上学路上常唱的那首一剪梅,代兵在二班的联欢会上唱出来,连一班的好多女生都为之鼓掌。代兵是个帅小伙,大大的眼睛,白晳的皮肤,很像小虎队里的吴奇隆,在女生中颇有人缘。但在二班他是当不了班长的,那是柳镇学生占大多数的年级,和我一样,他只是班里的一名课代表。

代兵竟踢起足球来了,这是小学时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代兵不但踢,而且还和那群踢得好的初二的小叫驴蛋子们踢。那帮小子虽然才初二,可在全校联赛中却屡屡踢败高三联队,在学校里没有人敢小瞧他们。我却不这样认为,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是学生中的一群不良青年。尤其是那个跟头黑骡子似的薛大个子,踢起球来,更像是个流氓。那次是代兵当守门员,薛大个子在三米之外点球。代兵双后扶着膝,猫着腰蹲在球框门口,一双大眼睛机警的盯着射球手。薛大个子轮圆了脚,照着皮球就是一下,那球便呼呼地带着风射向代兵,好像可以把代兵身后的房山触倒。球重重的打在代兵的膝盖上“扑”的一声给挡了回来。围观的几个小黑驴发出“嘘嘘”声,他们似乎看出了薛大个子有意踢那样的球。代兵却拍了拍牛仔裤上的土,对那群人说,来,接着来。

看来我还是不了解代兵。

二班兴起了集邮热,那花花绿绿的邮票几乎达到了人手一册。一下课,二班的同学们便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邮票。这让我们班的很多人都很羡慕,有时,他们也会拿了自己的集邮册到二班同学那里,很是投入的交流一番。

势极必反,二班这两天却很少再看到同学们讨论邮票的事了,不是班主任黄老师插手,而是二班召了“小偷”那些“天安门”、“长城”之类的稍好一点的邮票,接二连三的丢。有小偷,肯定有小偷,二班像炸了马蜂窝,再也没有人敢把那些东西放在自己的书桌里了,那股集邮热似乎也被浇上了一盆冷水。

一天中午午睡,代兵来宿舍找我。自打进了柳镇中学后,我们俩很少像在泊村小学读书时那样同来同往了,代兵有了自己的新圈子,他总是跟朱村的小朱同来同往。我睡得有点迷糊,却蓦地看到二班那个长得比薛大个子还要魁梧的满洪正拿着一本集邮册,黑着脸站在代兵身后。满洪今年18了,是我们这一届最厉害的男生,在学校里没人敢惹。满洪的手伸出来有如莆扇般大小,就连我们班最操蛋的刘大个子,在他面前,也老实得像只兔子。不过满洪跟我同宿舍的小华要好,有时还买来大饼、藕夹给大伙吃,所以我不怕他。

“有事吗?满洪?”我一下子坐起来,因为代兵的所作所为,我和他有些疏远了。

“小洪,你看,这些天安门的邮票是不是我上小学时的那几张?”代兵从满洪手里拿过集邮册,指点着给我看。

这我哪里知道,上面又没有印着你的名字,但一下...但一下子我明白了,满洪丢了邮票,怀疑是代兵拿的,在这个年级里,他是谁都不怕的。

我揉了揉眼,当着满洪的面对代兵说:“你原来集邮我是知道的,但有没有天安门的邮票,我可不知道!”这么说话谁都不得罪,但我还是有意无意地偏向代兵这一边,因为我们都姓代,是灰就比土热。

“你看,怎么样?”代兵把集邮册合上,更理直气壮了。我知道,代兵说瞎话,向来是不带眨巴眼睛的。

“好,小洪,过会儿我再单独跟你谈。”满洪嗡声嗡气地一扭头走了。他这句话让我有些怕,因为我知道,代兵上小学时从来就没有集过邮,哪里还会有什么天安门的邮票。包括代维成在拾掇他那堆书时,我也没有见过类似的东西。

总之我说了谎话,我不知道这样做是救了代兵还是害了代兵。

代兵似乎对我亲近起来。一天他找到我,说在我们乡中上学的黑旦几个很想见我,大家在一起聚聚。这话要是放在五年级的时候,我准胆小,可现在我不怕了,我知道,黑旦早就被沙土坑里的阵势给慑服了。

我们约好在泊村的那个小饭馆里吃顿饭,在泊村上学时我们经常光顾那里。那天我们破例要了三斤饺子,这是我们在泊村上学时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不是因为学校“五讲四美”教育得好,而是我们家里实在不富裕,哪容得我们大吃大喝。宝莉笑着进来了,那条又粗又黑的大辫子垂在肩上,显得很是光亮。她一说话,就露出一嘴小白牙,站在我们这群人中,像一朵春天里绽放的白梨花。我们请她坐下一起吃,她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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