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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气,将军下凡来。猪,肯定是猪”
村子里传出那个平时谁都看不起的外号“三寸钉”的汉子,冒险押上一万元家当的事。如果他中了,他就可得40万,如果不中,明天他居住的房子就是庄家的,而且连早餐都没有着落。
三个小时的提心吊胆,传来了“开奖”的消息,49“三寸钉”中了,一夜暴富。这像在拥挤的人群里投入了一颗炸弹,这一下子人们更加疯狂了。中大奖的故事不时传来,远远淹盖了那些因买“六合彩”而倾家荡产的消息。这已搅得一些人昼夜难眠,巨额的赔付让许多人失去了理智,正如人们常说的那样,利润达到百分之三百的时候,资本就敢冒砍头的危险,若到了四十倍的时候呢?那些整天和泥土打交道的老实巴交的人是认死理的,这事没人管,因为法不择众。
“六合彩”的泛滥,严重冲击了县域内的经济秩序,一些人不能正常上班、种田、上课甚至是上学,同时还引发了刑事案件。这让人不禁想起“奸出人命赌出贼”那句古话。“六合彩”问题,已不仅是一个治安问题,而且正加速发展成为一个社会问题。我决定专门就此搞一个调研,供领导参考。
我带着科股室的人到主管部门搞调研,他们对这些事情简直是太精通了,从“六合彩”的来源,到兴起的诱因,存在的危害,打击的措施以及存在的法律盲点,都说得头头是道,让我不得不佩服他们的专业。但我却分明从他们眼神中读出了“国家权力部门化,部门权力利益化,部门利益个人化”的东西来。那眼神中甚至有“放水养鱼”的成份。
我以繁荣背后的黑洞为题,向领导系统的分析了“六合彩”在墨城县的现状,希望在萌芽状态就把其控制住。但却没能引起领导的注意,包括尔东。因为在我写调研的前几天,已经有一家媒体记者也以同样的题目要对领导进行采访,却被领导巧妙的给打发走了。
第二年,在全国范围内严厉打击“六合彩”墨城这个地方,还被省电视台曝了光。在打击“六合彩”的工作上,很是费了一派力气。
在大院里工作,我最腻歪三种人,一种是打着领导的旗号吃拿卡要的人,一种是占着岗位无所作为的人,一种是在环境里为达目的勾心斗角,不择手段的人。领导把下乡检查计划生育的工作交给我,也许这跟我的性格有关系。在工作中,我根据检查对象的工作量,客观的评价他们的工作,指出存在的问题,然后以通报的形式发给四套班子领导和各乡镇一把手,引起他们对这项工作的重视。尤其是乡镇的一把手,他们深知“一票否决”的意义,这从他们看通报的眼神就可以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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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眼曾说过,干我们这项工作,就是让下边乡镇里的人,既敬之又畏之,这样才能维护领导权威。
柳南乡主管计生的人很是热情,在认真的汇报了该乡的计划生育进展情况后,又安排了午饭,这让我们感到彼此都尊重对方的工作,那天我和局里的同志都喝了酒,而且喝得很是尽兴。
饭后乡里同志还要请大家洗澡,因为这些天实在是太累了,局里的人也窜捣着说洗洗去。喝成那个样子,这澡我已洗不了,我被安排在一间明亮的小屋子里,里面有一张床,看上去有些洁净。
大哥,我来给你按摩按摩吧。一个妩媚的女郎出现在我面前,说。
我一睁眼,看到她正对我动手动脚,那样子要解我的腰带。
你干什么,我推开了女郎的手,那手又白又嫩。
到了这种地方,你说还能干什么。女郎神秘的一笑,又要动手。
不行,你出去,我是个干部,怎么能干哪种事。喝酒时的豪言壮语出来了,我发现我在向违纪靠拢。
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女郎撅着屁股,一扭一扭的走了。
我的酒一下醒了,我从屋里出来,坐在汽车上。可脑子里却想起了上级业务科室的章杜友,乡里的人这样对我,是因为我检查他们,只此一次,下回工作时有些话就说不出口了。用这种方式对付章杜友,绝对管用。我想起了章杜友喝多了时对女同志笑咪咪的样子,那种眼神让我腻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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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个来小时,那帮人出来上了车,他们建议到柳北乡去喝点水。我知道中秋节快到了,他们这是想到那里打点“零食”而且是打着我的旗号。望着车上柳南乡给装上的苹果,我明白了。我不便说什么,因为过来我们的工作配合得很好,换句话说,这群人也是在跟我干事。
在柳北乡,因为通报的事,那个主管计生的老杜跟我拍起了桌子。他是大院里出去的人,平时和我说话就比较气势。因为落实手术速度慢,几天前我通报过他。我去的时候,他刚挨过书记的批,正在办公室里生闷气,见我来了,那家伙就冲我撒起火来。
老杜骂街,并当面把通报扔在地上。我说你再骂,我可也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