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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来。
河畔惊魂
可我却一直没有见到野鸭蛋。
一个晴朗的秋日的上午,鸭王像往常一样,撑着一只小船,赶着鸭群在大清边上觅食。河畔边有一片通红的稗草地,草籽快成熟了,在风中散发着阵阵香气。鸭王早就注意到这块地界了,只是牧鸭跟牧马是一个道理,那草得一块一块的吃,不能大帮轰,这样的修养生息才能保证草场能给鸭群提供丰足的吃食。
望着那块通红的稗草地,鸭王似乎看到了篮子里满满地泛着青光的鸭蛋。
鸭群像浮在河面上的一朵黑云,缓缓地向稗草地飘去,似乎只要头鸭一抢上岸,那块地就会被“吐噜”得精光。
“煤球”抢在前边探路,它的能干,已经让这群鸭婆公推为头,而且,它还能找洋媳妇,这对那几只整天只知道“踩蛋”的公鸭来说,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几米后,鸭群马上就要跟上。
就在“煤球”快要踏上河床时,它突然“嘎”的一声从扭过头钻进河里,拍着翅膀在水面上飞驰,迅速的离开了稗草地。
鸭群顿时大乱,群鸭拍起翅膀,跟着“煤球”迅速的向鸭王这边游来。
一般鸭子在河里“炸窝”除非是看到大鱼或是黑鱼群潜在水底撒咬鸭子的蹼。现在大清河里的水浅得只有两尺深,不可能有大鱼和黑鱼群。
鸭王恼了,以他五十多年的养鸭经验,这只鸭头是不称职了。这种胡闹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鸭蛋大量减产,当然,这也是对鸭王控制权威的公然挑衅。从前发生这样的事,为了维护对整个鸭群的控制,鸭王会毫不留情的把害群的鸭子打死,不管那只鸭子曾经是多么的优秀。
鸭王抡圆了长长的竹篙,狠狠地向“煤球”打去,竹篙在水天间划了一道闪亮的弧线,把“煤球”和鸭群骤然分开,惊慌中的“煤球”就像整块黑云中飘散出来的一朵云彩,孤单的在水面上挣扎着。
只一篙,鸭王便镇住了惊闹的鸭群,但这一篙却没有打中“煤球”“煤球”慌不择路的扎了一个猛子,它要返回鸭群。
鸭王手起篙落,重重的打在刚探出水面的“煤球”头上“煤球”不再挣扎,一动不动的漂在水面上。
鸭王把“煤球”从水里捞出来,连看都没看就“咣”的一声扔进船舱里。晚上的时候,这只害群的鸭子就会被他炖着吃了,例来如此。
很快鸭王觉得有些蹊跷,他琢磨着“煤球”有些反常,他把船靠近稗草地,想看个究竟。一股臭味迎面扑来。鸭王定睛一看,分明,一只硕大的黄鼬从稗草地窜出,拼命的朝清河边的柳树林奔去。
原来是你在作怪。鸭王铆足气力,狠狠地把竹篙向黄鼬掷去,竹篙上有一支铁头,是开春时鸭王挑拔河面上的浮冰用的。
不偏不正,竹篙击中了黄鼬,那家伙立即闭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黄鼬,鸭王提起那家伙,总共有三斤多重,它可以毫不费力的把一只鸭子拉进草丛中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