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给你选择的机会了，只要你愿意，长笙公主大可以是战后重伤，不治而亡，成为艾诺塔一代英雄，随父王和四弟一同葬王陵，灵位送英魂殿，后人将岁岁年年将你祭拜。”

却终究，还是失去了。

他在数十双近乎冷漠的目光下伸谴责的指，指向自己沉默的妹妹，声呵斥：“祖国需要军人的守卫，你为军人，却要祖国委曲求全将你救回！你知不知，明不明白，你是艾诺塔王族的耻辱！”

“为国而战，虽，虽死犹荣……别哭，别哭……”

仆人端酒而来，长笙抬看见一旁一直跟随自己左右的游魂上前拦阻，却无奈只是一个魂，无人能见，更别提被她伸的双手碰。

“父王和四弟战死，是将士的榜样，艾诺塔的损失！而你呢？”路雷克自王座起，傲慢地走至长笙侧，一字一顿，似刀尖刺血：“长笙，你是艾诺塔割地从族手里换回来的将领，你是战败者。”

路雷克说着，忽然凑到长笙耳旁，轻声问：“大哥也不希望王族中有人被打上耻辱的印记，在给你判罪之前，你愿意陪大哥喝杯酒吗？”

举国陷一片混。

***

怀中躯的余温在慢慢散去，曾经的血肆意淌大地，在燥的风中渐渐凝固。

那一日的焦，烈得让人绝望。

“冥络，冥络！”长笙唤着弟弟的名字，只是再也不能被他听见。

她接过酒杯，神地望着杯中自己的倒影。

长笙的神像个野兽，但他知，那不过是笼中的困兽。

“瞧瞧，你是我的妹妹，看我的神却像个野兽。”路雷克直，向王座走去。

帝国历779年，兵压境，艾诺塔四王，冥络·艾诺塔随父死守边境，援兵久等不至，终战死远东，年仅17岁。

“你不是凯旋者，你带着年轻的儿郎征，非但没将他们好好带回来，还输掉了原本拥有的东西！”

他是王，是艾诺塔如今的天，只要他一句话，帝国之内，谁又敢说个“不”字？

。说军人要的是她，说有泪不轻弹的是她，但此刻，心如刀绞泪如珠的人也是她。

他们脱下曾经引以为豪的战甲，躲在角落，痛哭涕。

长笙不禁苦笑，真想不到，在这人心向背之时，真正关心自己的，竟只有一缕来历不明的游魂。

此时此刻的塔兰殿中，除了王座之上的路雷克与跪在大殿之中的长笙，就只有数十名忠心耿耿的带刀侍卫。

长笙知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将士，是保卫帝国的，最后却要帝国割地辱权去救，暴动的人/民纷纷发抗议，从战场归来的人，不再享有保国的光荣，反而成了国之耻辱。

游魂转望向长笙，中满是担忧：“长笙，别喝！”

新任国王路雷克为换回被困远东的将领与战士，主动割让大半远东，并与族签下允其和平境的好合约。

“长笙！”游魂不甘地喊着她的名字，是她此刻唯一的欣，却不能成为救赎。

君王战死，长继位。

路雷克坐拥兵权，重位，却抗王令而不援，置科瓦特要安危于不顾。

闭上的，垂下的手，是最沉重的诀别。

路雷克话说得没有一丝忌惮，整个大殿内外站着的都是他的心腹，只要他一声令下，纵是绝手也翅难飞。

长笙公主率军自远东回帝都塔兰的那天，帝国没有响起凯旋的号角。

懂事的弟弟忍痛扯一抹笑意，伸的手，似想要安，却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也未能碰她角的泪。

似是看到了曾经拥有过的一切都在自己中一一化作泡影。如今的她，那么的狼狈，而又那么的形单影只。

大半远东落族手中，帝国七百多年基业动摇，父王与冥络的战死，所有的罪，都与他的无作为有关，可如今，却将由她来承担。

“我的功过，还不是由你的狗来杜撰？”长笙抬，望向路雷克，中不止是倔，还有一丝恨意。

远敌营，落败的王者颅悬，遥望自己曾用生命捍卫的家国，无法瞑目。

长笙咬牙忍，没再继续哭喊，只将其搂怀中，像抱拥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