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若青来回话，说已经请那两位公离去了。

现在想来这念实在好笑，但她为了宁澹真的过很多的傻事，而这只是其中一桩。

若将夫妻比作一条江，有人悠然自在赏遍江景，也有人运气不佳溺毙其中。

沈夫人的动作实在迅速。

再一次为他撞碎南墙、咬着牙证明自己够？

“不知值不值当。”

太学院的医塾是整个大偃的掌上明珠，多少学抻着脖想挤去，但这里对于沈遥凌来说却是个荆棘丛。

一朝改变，当然不适应，也不舍。

他负皇命，必须在太学院的医塾任务时带着飞火军随护在侧，这是大偃第一学塾的特权。

宁澹与她不同，与任何人都不同，他像是话本里冷面无情的神，昂得的，目光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沈夫人显然也这么觉得，想要劝说沈遥凌离开，却又知女儿绝不是服输的个，不忍为难。

眉目中愁百结，但除了一声叹息，沈夫人什么也没说。

她也只有留在医塾，才能有堂堂正正的理由多看见宁澹几次。

沈遥凌失笑。

同时也让宁澹看见她。

但终究抵不住疲倦。

第3章第3章

母亲是厌恶医塾的学勾心斗角，更心疼她病这一场，不想她再留在医塾，可是又为她的执拗犯愁。

沈夫人没再应声，转看着女儿憔悴的病容，叹息一阵，又抬手在那烧得的小脸上抚摸一阵。

“娘。”

她与前世宁澹的结局确实不算太差，成功到达彼岸，风景也还算优，可渡江时却是靠她一船一桨渡过去，掌心磨破，血迹无人瞧见。

已经过过的人生，沈遥凌也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沈遥凌慢慢转，隔着开了一半的窗望向的青墙，那些年在宁王府的夫妻共仿佛还历历在目。

*修文捉虫

等到真正长大了，才觉十六七岁的自己实在好笑——她护自己都从未使劲过，怎么偏偏为他人平白生九二虎之力；既然有这般无私无畏的他人之，为何后来国家凋敝百姓仓惶，而她除了祭天祈神，什么也不了。

她赞誉那孤注一掷的勇气，但若要她再来一次，她敬谢不。

那时沈遥凌英勇无畏，谁厌恶她，排挤她，刻意欺侮她，她都不放在里，不觉得需要告状，也不觉得需要倾诉，被惹急了就起来真拳真脚地打。

◎“是他不。”◎

她从前记挂着宁澹时一颗心里便满满地只装得下一个人，吃了苦也不觉得苦。

她拉了拉母亲的手，抬起。

沈遥凌怔怔地想了很久。

她并不是责怪上一世那个年少时的自己。

沈遥凌果断拒绝了，表面说是因为怕退学丢脸，实则是为了宁澹。

无聊时便合起伙来同...起伙来同她撩闲吵架，甚至打也打过好多回的。

他不属于任何一个学塾，就像永远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附庸，唯一有资格与他扯上关系的就是医塾。

她就是在太学院里认识的宁澹。

“我不想再念医塾了。”

沈遥凌说是。

沈遥凌张着嘴呼，咙一会儿就发，合起来抿了抿。

傍晚的絮语，依偎过的膛，帐间彼此握的手心，都还记忆分明。

玩过的解谜游戏不会再玩第二遍。

再追逐宁澹一次？

年少的她对母亲的神定然不解其意，可现在的她却能看懂了。

看得来，确实是盼了很久了。

再过得三日，沈夫人便回来喜气洋洋地同她，转学塾的一应手续全都已经办齐了。

有次带了小伤回家，立刻被父亲瞧见了，问她究竟是在学塾里发生了什么。沈遥凌支支吾吾不肯说，惹得父亲发了好大的脾气，当即要替她办退学，转去另一个学塾。

这句是上一世的酒后醉言，却也是她这一世心中嗡嗡的警钟。

作者有话说：

沈遥凌只说了一句不想再去医塾，沈夫人问她，是不是真心的。

她真的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