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

韩非疑心他是信编的：“当真？”

韩非觑着卫庄的神，只怕是那怪病又临时复发所致，“到时我陪你一去镜湖走一趟，都说医者仁心，端木大夫会谅的。”

人生又能有几个十二年？

也是，左右他卫庄一人事一人当，究竟有何不可呢？

韩非见卫庄这副当真的模样，心中只觉得可的不行，动容之余又有些心，忍不住言逗逗他：“我不明白，你究竟是想说‘我弹的你都喜’，还是‘我弹什么你都当耳旁风’？”

卫庄愣了一下，脑海中翻来覆去就是韩非方才一句“有何不可”，违背本门禁忌，若放在其他门派，只怕就此逐师门都还算轻的，结果到了韩非嘴里，就成了一句轻飘飘的有何不可——

卫庄挑眉：“你觉得哪里有假？”

韩非同他对视了片刻，不知卫庄今日怎么格外人：“那本来就是鬼谷的东西，你作为鬼谷传人修习一番，有何不可？”

“听说这神医有三不救，”卫庄笑了一下，随说，“秦国人不救；姓盖的不救；争私斗所伤的不救。”

卫庄这回忽没了声，要是探带回的情报没错，端木蓉和其师念端都是

卫庄初时还听得认真，直至后半句，知这人就是在瞎扯，简直浪费情，却还是答：“我是说，你弹什么，当由你定，我说了不算。”

韩非一，怪异地看了他一，卫庄笑笑：“仔细想想，江湖上过半的纷争不都始于争好胜？不过别人神医或许还能推脱，要是换你——”

“我怎么？”韩非说，“看我长得俊？”

卫庄：“你弹，我听。”

韩非想了想，只说：“这规矩听起来，倒像是同盖聂先生过不去。”

韩非看了他一，鬼谷纵横间的事，没有他急着发表意见的必要，卫庄这么说，他便不提了：“不过要我看，卫庄兄何不去镜湖看看？你既不是秦国人，更不姓盖，至于最后一则——”

“恩？”卫庄玩味地说，“那时在墨家机关城你也见了，这还不算争好胜？”

卫庄方才的那一句全然是调笑，他前去会面的前一晚，正值内的两气息相撞，一宿未眠，怎么会有闲心去细听屏风后不知谁人奏的曲？

“我说……”韩非顿了一下，卫庄抬看着他，就见对方耷拉着眉，“我那天弹的真有那么糟？”

现在回想，那一夜确实是几多凶险，只不过那时候的他全无挂念，不怕死，更不知疼，这才好似全然没挂在心上。

而他不在的日里，对方又经历了什么？

“难不是因为我想要胜过师哥，”卫庄盯着他的睛，压低声音说，“所以破了门中的戒律，擅自修习了纵横两心法？”

“那是同门切磋，再寻常不过了，”韩非想也不想地说，“你的病又不是……”

“哦，”卫庄平平无奇地说，“你说师哥。”

韩非觉他的心有些加速，真要命，他拢了拢耳畔的散发，过了一会才说：“所以那位镜湖的端木大夫，你是已经寻访过了？”

韩非脱问：“为什么？”

卫庄看韩非这副模样，只觉得有趣：“我派人探过消息，这位‘医仙’怕是不会收我这号病人。”

一阵不是滋味，他原本许诺归国后无论卫庄想要什么，哪怕离经叛，他也一并奉陪，可他到底失陪了——不是失陪几个月，而是整整十二年。

韩非也不戳破，只笑着看他：“你想听我弹什么？”

“……尚可。”卫庄本想赞一句，却未料昧着心思同人说句假话竟是这般难的事，又或者，只因这回的对象是韩非，他搜刮肚，终于挤一句略微像样些的，“你想弹琴吗，我有门路，可以叫人寻把名家作品。”

“也好，”卫庄逗他，“正好问问大夫，有没有听说过家的六魂恐咒。”

卫庄回了神，他从前倒不是因为真怕端木蓉不医而未曾登门寻访，只不过心知内息相冲这事，本也不是医师治得了的，什么专程去那个霉？

【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