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舰上的那夜谈话，换来的只有渐行渐远。

达克利斯之剑即那日，便已日夜悬在颅。

整个过程里，他杀“垃圾”，“垃圾”也同样在寂寂无人的夜里，梦魇般将他反复枪决一万次。

所以他注定不懂为什么阎契会有那么多不同的颜料罐罐，这傻总会天真着一张脸给自己细说这个颜你的枪，那个颜等回来我给你订的车到了，涂上这幻在光下会更好看……

早已不是八岁小孩，从没有任何一喜的颜。

没想到时隔五六年，再度回到最接近权利统治的帝都星区之下，哪怕在次次星际战役里能拿到大满贯的自己，不还是混到破天了，也只当这里的一个“陪练”？

可事实证明，愚忠既换不来金银富贵，也换不来平安是福。

实际上，大概在他当年尚且稚，第一次完“清夫”的任务回来后，就已经明白了，‘这世，只有化为野兽，方可摆脱为人之苦’。

不喜这个世界，一也不，过去是，现在是，将来更是。

是鸣巢二次把他从受足了“太攀”疯狂反绷袭击自神海的兽化影响下，再度重新梳理回一个尚且有血有的“人”。

很讽刺，在军校还未毕业时，就因为天资过于佼佼，曾提前被联的组织带走，给他们办事——虽然办的都不是些光彩事，“清夫”嘛，整个星际都不会待见这迫害同类的哨兵。

一年后他寻思着，怎么着阎契从一个废柴到现在也像个真正的哨兵一样，可上战场且有自保能力了。虽然跟他大哥那样，神力优秀的可战舰总指挥仍旧天差地别，但至少能作砝码，让自己谈判一下，尽早从贵族区的军校师资队伍顺利退下。

是鸣巢当年把他从“杀人利”，解救回一个暂时“神、情绪都稳定的正常人”。

话语权、权势、地位，这些在军校里并无人授予的课业，在残酷的世界后，赤展现了它最真实的一面。

等着一脚被踹上远方的渡艇，落了地后，沈青词才觉得一切好像没那么简单。

这一年里，在他的亲朋好友或生或死间，他不被允许密切联络与过问，反倒是和一个本就不用怎么心前途的世家弟，厮混消磨，平白浪费着大好生命与时光。

——可这天底下，又有多少人也何其无辜？因为没有他的家世、没有他的背景，很多人的“冤屈”便就只是他枪下的一缕硝烟，没有人愿听无足轻重的证词。

——‘哥，你真是从当年就错的离谱啊。’

沈青词知自己不过是因为鸣巢，才伪装般穿好了自己这层人。

由于太懒，连行李都是大哥他们给收拾的。

——‘那一些从未留名于史记的不屈意志’，‘那一些也曾矜矜业业效力过的圆材丁卯’，帝国是一台大的往新世纪狂奔的轰鸣机，跟不上、或者拖后的机械零件，便只有被削减这唯一下场。

但那时候，他至少还能和‘鸣巢’远距离联络上。

——他知他何其无辜。

今日是他人，未必旁日非你我。

他甚至后来才想明白，那份同意书，应该是当时他们凑来的唯一一个活命“名额”。

彼时的沈青词还不知，那是队伍里最好的一个名额，本来是给叶秋声的，但叶秋声又自愿让给了自己。

“清夫”这个职位的设立，从一开始便被剥脱了人权，无非是去打扫一堆“垃圾”。

咯，不知多么歪歪的一群新兵，等你带完归队，希望不会从懒青虫变成青老虎。”

很多，很多。

他最开始望着阎契，内沸腾燃烧的，只有久违的“毁灭”望。

记忆零碎又散落，‘太攀’

执枪人也只能充耳不闻判词，帝国需要的，向来只是快利落的行刑机。

温馨景象瞬间切换，沈青词稀里糊涂被‘鸣巢’、被这一群信任无比的战友，哄骗着签好了同意书。

也是那时才发现，‘鸣巢’已近乎全军覆没。

“都什么七八糟的，”沈青词反手抬胳膊也搭住他肩，“我不想去啊，大哥不带我就不带我呗，我自愿降格给‘鸣巢’当后勤行不行。后厨黄师傅那手艺不错的，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