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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走廊外,依旧支着那根三十年代的法国纯银高浮雕硬木手杖,撑着他的地位与威严,过了几分钟才用绑了纱布的那只手臂从兜里翻出一包烟,叼了一根含在嘴里,在昏暗中垂眸用右手围住它,左手按开打火机点燃,烟雾在刹那间缭绕,斑驳的灯光打在脸上,照着一张冷漠英俊的侧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一刻的陆先生像彻底远去一般,周晚晚眼角落下了一滴泪,却始终不知道为什么。
周广生在做梦。
他在梦境的沉默中安静无声。
保育所修女说的那些话历历在目,他抬头看着保育所那残破的耶稣基督的雕像,又回到了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时候,周围人都在祷告。
但其实那个时候他在心里想,上帝每天都在做杀人的事,一定也是个热爱杀戮的杀人狂。
“哥哥,停止。”
他侧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哦对了,那个时候妹妹也在。
他看着女孩,肋骨都有些疼了,不自觉地就跟着记忆说出口:“我停下了。”
妹妹的身影在深夜里闪烁,但并没有照亮他,于是属于她的光照在谁身上,他就恨谁,属于她的光落在哪里,他就恨哪里。
那些觉得过不去的事,后来发现都比过不去还更遥远了。
然后周广生睁开了眼。
就像之前那么多人紧盯着他时他也只不过抬头看了一眼远山,他什么都不在乎,现在也是,周广生醒来在晦暗不清的空间里半睁着眼,躺在床上想着过去的事,眼里毫无波澜,甚至没有一丝意味,直到有人将窗帘打开,一时间刺眼的光让他头大。
操他妈的。
又是陆竟成。
“把高承泽给我交出来。”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是吗。”陆竟成不置可否,更像懒得对他多费口舌,“不说就算了。”
周广生眯起了眼,“怎么就算了?”
“我总能找到的。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我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听罢,周广生只是似笑非笑。
说真的,他最讨厌的就是陆竟成这种人。
一旁的卢管家早已瞠目结舌。
说一不二的陆先生屈尊给一个人穿鞋,这样的场景都不能说是少见了,而是根本不可能吧!
可难道眼睛能说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