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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他放心,他也让他放心。
应淮总是这样,可以让人一秒天堂一秒地狱,把人的情绪操控在股掌之间。明明是心照不宣的事他却非要主动说出来给别人添堵,真是太讨厌了。
直到踏上飞往北海道的飞机林余才觉得灵魂得以有片刻自由。
三月份的北海道冬雪还未融化,飞机降落在札幌机场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白。从小在雪乡长大的林余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雪景,和他的家乡大相径庭。
几人一出机场便赶往二世谷的度假村,度假村正是他们在北海道的项目。时间紧任务重,等他们结束一天的工作天已经黑了。
温良约林余出去逛逛,林余以为他们只是在度假村逛逛没想到温良带他坐上了车。
“咱们去哪?”
“emmm”温良装作思考,“考虑把你卖了!”
“哈哈”林余被逗笑了,“把我卖到哪?”
“我的家乡!”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和温良聊天特别轻松,林余可以肆无忌惮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考虑说什么话取悦对方。
说话间目的地到了。温良坐在外侧打开车门,他把手杖先撑出车外,再接着是双腿,他的右腿使不上力,身体全部的重心都在左腿上,由于地上融化了的雪结了冰非常滑,起身的时候手杖在地上滑了一下,还好他扶着车门站住了。
温良站稳后第一时间伸出一只手对林余说,“地上滑,你抚着我的手,下来慢一点。”
旁观全程的林余心里酸酸的堵得慌。有些人生来就是受苦的,但他们却总是为他人着想。
两个人漫步在皑皑白雪覆盖下的城市,看着万家灯火点点星辉。温良给林余讲他的过去,讲他醒来之后摸不到自己的腿后的崩溃大哭迷茫无助,讲他不止一次的幻想这一定是做梦,梦醒了他的腿就会长出来,讲他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和自己的身体和解,接受自己终身残疾的事实。
冬日的夜晚路上寥寥行人皆是过客,林余知道自己于这座城市而言也不过是过客。
俩人走了一会儿到了电车车站,上了车才发现车里除了他们没有别人。他们坐在电车上穿梭于城市之间,在银装素裹下暖黄色的灯缠绕着的树,一闪一闪的装点着这座让人心安的城市。
暖黄色的灯光让气氛变得尤为暧昧,温良看着林余的眼睛真诚又热切的说,“Beingwithyouislikewalkingonaveryclearm.Iwanttobewithyoueveryday,doyou?”
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表白的时候要说母语,这样才显得真诚。温良似乎等这一天已经等待很久,他内心蓬勃提出的欲望早就按耐不住,他喜欢林余,是一见钟情,是久处不厌。
“我...”林余紧咬双唇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他现在心情复杂。
温良不急,耐心的坐在一旁等林余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