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应淮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泪却不由自主的充满眶，应淮咬着嘴不让泪掉下来。

应汐死后，他独自异国求学时病的最严重，抑郁发作的时候伤害自己，狂躁发作的时候伤害别人。他的上经常布满划痕，他变着样的伤害自己，地下室里那些刑他都往自己上试过，知哪个最痛哪个伤害最哪个徒有其表。

在应淮六七岁的时候，老师教小朋友要善于和家人表达意，并且给他们布置了一个作业，回家亲一亲自己的父母。他回到家小心翼翼地抱着应夫人趁人不备亲了一，说，“妈妈我很你。”

“活该你是神病！”

以前他能从林余的痛苦中得到快，现在他看到林余痛自己的心就好像被人剜了一样火辣辣的疼，再也没有任何快可言。现在应淮一心想把林余拥在怀里好好疼，共度余生。

这不只是一句简单的话，而是他愿意剥开自己痛苦的往事，将那些长在他心里的烂一一剜掉，重新学着如何人。

每次发病都是应淮最难过的时候，那时的他好像不再是他，他没法控制自己，没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暴的情绪就好像山洪爆发倾巢而，他压抑不住。里像是有一个猛兽控着他，莫名的兴奋又莫名的痛苦莫名的烦躁又莫名的忧郁，心情就像过山车，整晚整晚的睡不着。

在他又一次伤害人后被送往神治疗中心制治疗，一住就是一年。

哼一声，本来就胃疼。

“你？别梦了！你不被！”

还好，那一次他得到了正面反馈，林余没有推开他。

可是他家也不完全是这样，他听过应夫人温柔的和应汐打电话，叫应汐宝宝；见过应锦城亲昵的抱着应汐聊天；仿佛那才是一家三，而他只是多余的人。

应夫人嫌恶地把他推开了脸说，“亲吻只能发生在喜的人之间，我又不喜你。”

在他学着表达意的年纪得到了这样关于的反馈，导致他后来再也没有亲过人。

周予有时会去看他，给他偷偷带辣条。

这些事只有周予知，季禾和何理都不全然知情。

“你快去死啊！”

“以后我多研究一些你能吃的。”应淮边说边摸了摸林余的，给小狗顺。

是一面镜，人们通过边自己的人学习如何别人。可对应淮来说只是一块玻璃，透明的玻璃，他在上面什么都看不见。

那次雪夜里的亲吻，他了无数次的心理斗争，冲破了层层枷锁，才鼓足勇气，问林余，“我可以亲你吗？”

小的时候他以为所有人的家都像他家一样，父母亲情关系淡漠，直到他认识周予才知只有他的父亲有着极的控制，母亲把他当空气，恨她骨。

在很长一段时间林余的存在于应淮而言就像太一样，让他撑过了生命中那段最难熬的日。在那么多个难熬的、让人疲惫的抬不起的日里，林余是他唯一的盼。

“变态！神经病！这个世界本没有人你！”

骗狗呢！林余才不信老混会那么好心。

他终于接受了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妈妈不自己的孩。

他不是一开始就这样铸了铜墙铁把自己包裹起来，是在心被人一一戳烂了之后才变成现在这样。

他经常能听见有人在他的耳边说这些话，他经常分不清，不知这些是真实还是幻觉。或许两者都有吧。

长大一些，应淮经常怀疑自己会不会不是应家的孩，他偷偷去了亲鉴定，结果显示应锦城是他的父亲。后来他又想难不成自己是应锦城的私生？他又了和应夫人的亲鉴定，他和应夫人同样有着血缘关系。

“贱！你不该生！我当初就应该把你掐死！”

他不可能放林余走，这辈都不可能。

“你这个杂你怎么不去死？”

经常莫名其妙的发火是因为他又听见那些尖酸刻薄的人让他去死了。

应淮不傻，知林余很多时候心不一，可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们俩纠缠了这么多年早就累了，他不想再和林余计较那么多，只要林余愿意留在他边就好。

也有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有记忆起他的病就和他如影随形。

虽然不信但嘴上还是甜甜的说，“谢谢主人。”

脑里让他去死的声音越来越烈，应淮想或许自己真的可以去死了，但他遇见了林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