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我这几年被人嘲笑了多久？

桑舟被他这段话回忆这暗无天日的三年，哪怕他理智上能够接受这样的理由，可是心理上却仍然无法接受，只要一想到腔便疼得发慌。

“不巧的是我当时和朋友去喝酒被抓，又不知被谁走漏风声，让祖父知了我们的恋关系，祖父一气之下把我所有的电设备都没收，把我锁在家里阁楼让我静心学习，直到考上为止。”

桑舟语气控制不住的尖锐起来，他猛地从宿祁手心中手，翻背对他，将整个人都缩在被里，哭得浑都在抖。

你知不知我担心了你多久？

“……需要三年这么久吗？这三年里，就没有想过联系我一下，哪怕只是发一条消息。”

在这件事上他没有什么好辩解的，毕竟总归是他先断联在先，他本就对不起桑舟，也不准备再说什么谎话来骗他。

所以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自己的住所住一晚，明早再回来。

“你都瞒了这么久了，为什么就不能瞒我一辈，为什么要说来！”

他不想听到宿祁歉，也不想再回忆起这些往事。

桑舟不会开说脏话，更不会鲁莽动手，就连生气也不会撕心裂肺大哭，只是把自己缩起来，躲在壳里小声哽咽着，独自舐伤。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一直不敢告诉你。”

你知不知我有多讨厌你？

桑舟嗓音不知何时变得格外沙哑，低声问。

“我都让你不要说了，你还说这些什么？”

你知不知我承担了多大的压力？

“我是家里的独生，注定要承担家以后的责任，他从我上看到了潜能，所以一步压迫我，想让我爬得更，他切断了我和你的所有联系方式，他那几年年龄已经很大了，我不敢刺激他，更不敢让他发现我和你联系，担心他会对你什么让我难以预料的事情。”

将一切难以抑制的呜咽哭声都掩盖。

“谁要你歉了。”

再加上宿祁不断重复的歉，他越听越难受，心脏闷得发慌发疼，像充斥着无数不断膨胀的气，要把内给撑爆。

宿祁无意识蜷缩了一下空落落的手心，看着前鼓起的被，听着房间里压抑哽咽的哭声，一时没说话。

宿祁不用细想也能会得到桑舟此时的心情，他抿了下，犹豫了片刻，也只能说三个字，“对不起。”

他不敢去想桑舟当时有多难过，只要一想，心脏便骤然滋生密密麻麻的疼痛。

无论明天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能接受。

桑舟将埋在他脖颈里，全程一声不吭，只有越来越急促的呼和剧烈颤抖的卖了他此时并不平静的心情。

宿祁不用想都知他要说什么，过年亲朋好友轻慢嘲笑的态度便足以让他知晓几分。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所以哪怕我有联系你的机会，我也会压制住冲动，就这样我祖父的要求学了三年，直到他能够真正认可我，放松对我的监。”

这真相本就在他的计划之中，无论最终任务成功与否，他都不想掩盖这个事实。

“对不起。”他重复。

他知桑舟现在不想看见他。

“我当年突然消失，有很大一分是因为家原因，当时我还在上学，因为比较贪玩，学业陷滞停的状态，他们一直希望我考研，但综测和成绩始终差那么一儿。”

“你以为你几句歉就能弥补什么吗？”

宿祁知桑舟此时心里不好受，他在安静的客厅静静站了一会儿，脑海中甚至错觉能听见桑舟克制又沙哑的哭声。

又笨又傻，亏他还长了这么大个。

泪不知何时已浸透他大半衣领，顺着布料一路他的肤，留下火山冷却过后的寒气与冰凉，连心都被冻得慢了半拍。

半晌，他缓慢从床上起，下床，穿上鞋打开房门，又轻轻合上。

”前不久……他去世了，我也达到了董事会的一致认可，所以我才敢放心来找你。“

“你……你知不知……”桑舟倏然打断他的歉，然而甫一开便了那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哽咽和哭腔，咙像被堵了一团棉似的，只知噎，怎么也说不接下来的话。

桑舟整个人蜷缩在宿祁怀里，双手被人掌控住，他浑不可遏制地发抖，从最溢一阵阵寒气，冷得他牙齿打颤，却还要忍着这令人抓狂的难受听他讲话。

你知不知我用了多长时间才忘记你？

他斟酌着用词，小心地组织语言，“考研确实不用三年那么久，我在第一年便拿下了研究生证书，考上硕士后，但是你也知，人类的野心是无限膨胀的，更何况是我的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