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雪持续了一个下午，晚上仍然不见停止的迹象，一脚踩下去度没过脚腕，嘎吱嘎吱地磨我的耳朵，在脑神经上很不舒服。

阿熙没回答，缩我们的距离。

他尤为骄傲地说女朋友怕他冷，给他邮寄宝宝和保温杯，我男朋友怕我冷，亲手给我贴上宝宝。

穿的太严实，雪人半个还没完，汗是了不少，汗蒸效果堪比桑拿。我抹了两把快要滴睛里的汗珠，扯掉罩大气。

两个圆球堆在一起，雪人初形，我正想找个东西当它的睛，脚下一摔个大趴，脸埋雪堆里。

把我裹成一个型粽，阿熙还是不放心，翻箱倒柜找棉罩，掀起帽沿勾住我耳朵，全上下只剩一双睛在外面。

我耍赖跪坐雪里不起，比莲座上打坐的佛尊腰板还直，比零下结晶的泡沫还要脆弱，一动不动地看着阿熙，脸上写满了渴求。

后来他坦白，他雷打不动坐在固定位置就是想恰好看见我，在我面前目不斜视地路过，其实余光千万遍都是我。

架不住我时时好奇的目光，他解释说我最近愿意陪他门。推着购车把平时不去的零区逛了三圈，大包小包的零往购车里。

孩摔倒了不疼不会哭，看见大人着急才会装委屈。

还好夜里没人发现，我立抬起扑拉脸上的雪，闪光灯咔咔亮起，阿熙站在门举着手机拍照，乐不可支地记录我的囧相。

率先动心的人最惶恐，阿熙不是个表达烈的人，话不说开总圈圈绕绕，事不满总留有余地，他却愿意将自己的真心剥开，让我看清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

我以前不常外，阿熙开车上班使用的次数不多，所以准备的宝宝并不是很多，一屉的存货近期以二倍速锐减。

某一刻心共振，我们相。

我随手拿起货架的包装盒，若无其事将它推到收银员手底下，阿熙走在购车前，一件件往外拿东西付款，丝毫没察觉到我的动作。

大包购袋连同糕往桌上一放，来不及脱衣服，我换上鞋就往外跑，阿熙疾手快拎着我的后衣领，取下衣架挂着的棉线帽和手，拉开羽绒服前后贴上两个宝宝。

撕开包装袋，揭去背后的纸，阿熙弯腰抚平我短袖，一系列动作太熟练，让我想起公司楼下遇到的那位先生。

阿熙前系着围裙，趿拉居家拖鞋跑到我前，明知我穿得厚，这程度就算再摔个几百下也不会受伤。

下班后我陪他去超市购，阿熙心情很好，从在公司见到我的那一刻开始计数，脸上的笑容比以往加起来还要多，不知的还以为他有什么喜事发生。

他捧着我的脸雪粒，顺着我意把我当小孩哄，“瞧瞧乖宝这张脸，这么好看怎么能破？”

往前，心里慌得直打鼓，“我可以吗？”

那位先生本不知有个小心的人记住了他说的话，暗自和他攀比，以此获得微不足的优越。

“你知要和学弟学妹抢位置有多难吗？”

他在前面拿，我在后面捡，将堆成山的零重新放回货架，左手青柠薯片，右手巧克力，一转正对上售货员和善的表情，我心虚去烘焙区换一个油果夹心糕。

雪地里印了一张人脸面，虽然是脸着地，可我没到疼痛。

我故意眨几下睛，阿熙上下前后左右来回扒拉一遍，确保没有漏风的地方，才舍得让我门玩。

烟火绚烂无比，与夜空璀璨星光相辉映，在世界背景的衬托下我们生涩地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