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你小时候嘴烂烂的，还是很可爱。”

远方而来的少年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他甚至不觉得自己会有未来。

像他这种人，明明就该在某个歌舞升平的夜晚，纵欲过度死在纸醉金迷的温柔乡中。而不是在这里看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露出羞臊的怀春，小声地说着喜欢。

心底从未被填满的空虚仿佛被爱意卷平，想要出门的欲望烟消云散，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眼前的人还要有趣。

“嗯...小猫，那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少年忍不住问道。

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无法停下，魏屿津津有味地躺在少年怀里听那些他从来都没听过的过去。

花文峥似乎对自己的过去有种莫名的厌恶，每次只要聊到那里就不愿提及。魏屿只能从只言片语中知道，那是一段相当迷茫又纵欲的过去。既然小花不想说，他也只能懂事的不去问。

花文峥总觉得他是小孩性子，但他又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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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不想让花文峥不开心，也不想让那些过去的错误影响现在的感情。

少年讲述的那些荣耀和窘迫小魏屿听得聚精会神，直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打断了谈话。

“我回来了。”花文峥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魏屿扯着脖子：“死鬼，你不是说你去公司睡嘛，干嘛回来。”

“我怕你被气哭。”花文峥换了拖鞋往里走去，从他的角度正好看见男孩坐在沙发的发旋。他笑了笑：“没走啊，我还以为我一走他就得出去鬼混，到时候小猫气得直哭鼻子。”

魏屿从少年的膝盖上坐起，扒在沙发一角看花文峥换外套。

“才没有哭鼻子，我在听他讲你的光荣历史。”

花文峥在更衣室门前看见那一片狼藉，苦笑道：“什么光辉历史？我一天赶了五个淫趴场子，操了四十多个人？还是我嗑多了见客户的时候非要跳脱衣舞？”

“我操，花文峥你这么牛逼吗？”小魏屿一拍大腿，脸上满是仰慕。

一片脏污的地面混杂着几滴干涸掉的血迹，花文峥打开灯看见的瞬间，立刻转身跑向客厅的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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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魏屿还美滋滋地坐在那里念叨：“我的天啊，这他可没和我说。他和我说你怎么赚的第一桶金来着，没说那些。我操操操，四十多，老公你踏马的也太厉害了吧，牛啊......”

看见花文峥过来，他更是张开双臂想要一个抱抱。

谁知道花文峥冷着脸走到少年前面，抬手直接一巴掌抽在男孩脸上。

“别打啊，不是...这个脚不是他弄的，我不小心自己割破的。”魏屿拍了拍小腿，“就一点点伤，不疼，还是他包扎的。”

花文峥上下打量魏屿，冷着脸抬手又一巴掌抽在少年脸上。

他对着魏屿不悦道：“脚你自己弄的，那脸上巴掌印也是你自己打的？他打你为什么不打回去？”

魏屿后知后觉地想到白天被少年打的一巴掌，尽管早就不疼了，但还是被花文峥看见。或许是因为皮肤过于白皙，那印记一天也没能消散。

“不会有感觉，打他我没有感觉。现在，你打回去，他怎么打你你就怎么打回去。”花文峥冷着脸拉住魏屿的手，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少年：“上不了台面的废物东西，你怎么不去死？”

少年捂着半边脸低头，狠厉的两耳光没有丝毫留情，他甚至连嘴角都隐隐作痛。

正是因为是“自己”，他太了解花文峥在生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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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双眸直视花文峥，眼底所视的自己和此时此刻的自己时空交汇。

“对不起。”

他在向自己道歉，现在的自己，曾经的自己，未来的自己。

花文峥举起的手又愣住，他读懂了少年的意思。

他一直逃避的过去人生，确实缺少了一个道歉，对自己浪费和虚度光阴的道歉。

哪怕他现在志得意满，还是会在某个瞬间想到曾经做过的蠢事。

哪怕他明知道魏屿喜欢自己，还是不想告诉伴侣自己过去有多么荒唐。他试图抹杀掉曾经存在的过去，竭尽全力地扮演着一个无坚不摧的成熟男人，但还是不得不承认，他也是花了很多年才学会珍惜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