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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痕(上)(2/2)

我们又倚靠在一起,走了半个小时,他的肚再没有任何动静。

“不再吃?生孩可需要力气,没能量补给怎么行?”

时燃弯了弯嘴角:“没关系。”

我架着他,在屋里走动。

一是因为要留给孩足够的下行时间;二是因为,和他一起,我也习惯了这样慢悠悠的动作。

“没关系啦陈最,我早就习惯啦!”

时燃的重比我想的还要轻,甚至让人怀疑他肚上的就是他所有重量。

真的没关系吗?

产素被一滴不落地推他的很凉,于是我搓了手,覆在他的肚上。

我找了把剪刀,刀刃划下去,那些绷的布料裂开。失去禁锢的肚布满淤痕,缓慢延展开,轻轻弹动。

“可不是光躺在这里,我们还要起来走动让胎儿加速盆的,没有麻醉哦!这样也可以接受吗?”

“咳,能吃是福嘛。”

我们走得很慢,待产室不大,绕走一圈却要用到十几分钟。

“我在医院住的时间比在家久,所以医院才是我的家呢。”

“开始疼了?”

时燃总是对这些东西很乐观。

的小脚在腹侧撑一个小坨,应该是被憋了很久,总算有机会“大展手”。

*****

布段末尾是一个实打实的死结,我试着解开,却因为拉扯到了那截布料,导致整个束腹带收得更

“还行。”

摆,才发现他绑着束腹带。

仿佛岁月悠长,我们携手,慢慢悠悠,总是能抵达远方。

走到第九圈时,他停下来,撑了撑后腰。

说是束腹带,其实就是一截如同床单的布段。时燃的手法并不明,布料嵌,磨一圈带血的红痕。可怜的肚被包裹着,勒得肚,甚至有些畸形。

“喜!”他眯眯睛,“但是更喜看着你吃,总让人觉胃大开呢。”

“不喜吗?”

他睁开睛,眸黑亮亮的,映我犹豫的样:“陈最,你忘啦,我早就习惯痛苦啦。”

时燃睫轻颤,没什么表情。

“时燃!跑哪儿去了,我怎么到找不到你?”

啊!我不动声地用纸嘴角,纸上一摊辣油红得我心碎。

晚上,我们久违地一起吃了晚饭。

“张就来!真以为我没去你家门蹲过是吧!”

我受不起这样沉重的谢意。

小时候面对死亡也是,常驻医院也是,在被下了病危通知,命悬一线的时候也是,他总眉弯弯,轻轻地说一句:“没事,不怕。”

*****

他垂下手,把饱满的肚抱在怀里:“他就那么大一儿,能有多难生,不怕。”

时燃像是兔,一直挑着主菜旁边的胡萝卜丝白菜片,但却没有吃。我盛了碗清汤递给他,他也只抿了一小

“医院!那你不害怕吗?”

我俯下,在他耳边轻语:“现在反悔也来得及,真的要提前生产吗?很痛哦。”

时燃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腕上还有一个小小的针,带着淡淡的淤紫。

“我在家呀。”

甚至在听到我说,抱歉啊,这里没有合适的条件给他剖腹的时候,时燃的睛亮起来:

“太好啦,肚上能少一个刀呢!陈最,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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