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罢，他的脑海一片清明，慢慢站直了，望向面前这群讨伐自己的正派弟，忍住一阵一阵的钝痛，将手放在了自己的丹田，在下手之前，对许知秋说：“听好我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这关乎你们到底能不能找到天之脉的所在，内丹，我可以给你们，但有一条你们必须向我保证，在我内丹后，你们必须善待阿羽，绝不能伤他一毫，我犯下的罪孽，我自己承担，不要牵扯到他上，相的这几个月里，他从未背叛过师门，也从未诋毁过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就算是不能容他回到门派，也请放他一条生路。”

说到后面，他猛地吐了一血，支撑不住虚脱的，在一阵天旋地转中倒了下来，手里的内丹也骨碌骨碌地了去，拖了长长一条血迹，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手却还在努力地往前伸。

“这只妖的还真是漂亮，”许知秋径直打断了他的话，看着那只尾呈火红的小狐妖，叹了一句：“要是成斗篷的话，应该会有人喜的吧。”

「别担心，大王，我们这就去找长老，一定有办法回来救你的！」

伏苍握拳，没有对此多回应，而是看向面前注视着自己的每一双睛，在这极度压抑的氛围下，护在容鸿羽前，向许知秋提了一个建议：“继续，我要拿一样新的东西，换阿羽平安无事。”

伏苍脸骤变，内心的天平已开始向另一边倾斜，急切地开：“他们从没有跟我下山过，就算是要报复，也不该报复在他们上！”

说完，伏苍屏住呼，手毫不留情的挖了丹田之中，额的汗也随着腹的血一起不断地往下滴落，他呼沉重，嘴白得没有一丝血，却生生吞下了闷哼声，逐渐发，慢慢半跪了下来，浑上下都冒着虚汗，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用血淋淋的右手掏了散发着金光的内丹，神还依依不舍地停留在容鸿羽的脸上，嘴里不断地呢喃着：“阿羽很好，他……真的很好，从第一次见面，就那么……那么好，请你们……”

“无垢山。”

“大王！”

意料之中的答案在空气里响起时，容鸿羽缓缓睁开了睛，藏在底的那抹微弱的亮光终于彻底熄灭，如被风隐去的烛火，悄然升起带有怨气的白烟，在心不断地弥漫，再弥漫。

“选什么？”

“不行，别答应他！”

“内丹……”伏苍仿佛被他醒了一般，低声喃喃了起来：“是了，我还有内丹，五百年前为你修炼的，五百年后，用在你上也没什么不对，内丹没了还可以再修，可你如果不在了，那我苦寻这么多年的意义是什么呢……”

”

容鸿羽支撑着从地上坐起来，用力抓住伏苍的衣角，颤抖着说：“现在你上除了内丹之外，还有什么东西能用来筹码，难要亲手刨下来给他吗，真要那样的话，还不如我们一同在此殉情来得痛快。”

“别为难……”

“不！”

“你是在威胁我吗，难你以为……”

后的小妖们都不愿看到这样的情形，焦急地想说些什么，可才刚开就被伏苍示意停下，不得不闭上了嘴，在小狐妖的引领下，带上了昏迷的楚妖师，接过那瓶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解药，一步三回地从那群正派弟让来的那条路走了去。

听到想要的答案，许知秋转看向他，趁机问：“是选无垢山的这些妖，还是我师弟？”

“哦？”许知秋轻笑了一声，看起来已经猜到了结果，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你想用什么换呢？”

直到他们的影走远了，妖族特有的传声才在伏苍脑海里响起。

“世间的恩恩怨怨，可不是你说的这么算的，”说着，许知秋放下手中的长剑，看着墙角中毒昏迷的楚洛，轻声：“谁无罪，谁有罪，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这蛇妖伴你多年，同你生死，犯下的杀孽也不少，现如今再有一刻钟的时间就要毒发亡了，既然你没有选择的意愿，看来这解药是没必要再留着了。”

最后一个字还未落地，他的手就无力地摔在了地上，陷了沉重的黑暗之中，不知前路是何情形，也不知醒来后的自己会面临怎样的噩梦。

伏苍沉重地说完这三个字后，不忍再看容鸿羽的神情，又低声地补充了一句：“放他们走，我留下来陪阿羽。”

即将失去意识之际，伏苍看到那张心心念念的脸靠了过来，忍不住伸手摸了上去，用尽全力说了剩下的话，“请你们……别为难他，别为难，我的阿羽……”

话音落地，他握了手中的药瓶，作势要碎，伏苍心一，混间脱而：“我选！”

然而伏苍这番咬牙切齿的话却没被听去，许知秋的视线仍然放在他后的每一只小妖脸上，边用剑，边悠悠地说：“这只割掉耳朵，这只挖掉睛，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