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是把话说到了这一步，容鸿羽膛汹涌的情绪还是不能平复，他无法忍受再次被那无形的影压住的事情，甚至现了烈的反胃，脑海中也不断地重现伏苍对自己说过的话。

最后一句话才刚落地，容鸿羽的脸就骤然间变得难看了起来，他屏住呼，试图回想这些片段究竟和自己相不相，可不怎么想，都对伏苍说的这些话毫无印象。

「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

独一无二，容鸿羽心底默念着这四个字，竟在这时忽然笑了起来，但笑着笑着，眶也噙满了雾，那个原本被下的念也再一次冒了来，但在决定之前，他还是想给伏苍最后一次机会，睫微微颤动着，哑声问：“假如三个月前，我上没有这枚铃铛，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我吗？”

而容鸿羽之所以会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这场看似寻常的试炼，便是让弟弟失踪多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起因，也是令他内疚至今都无法释怀的缘由。

“怎么可能。”

难，伏苍要找的人不是他，而是自己的弟弟容清屿？

容鸿羽攥发颤的手心，了一气，也就是在这时候，一个可怕的念忽然现在他的脑海中。

此话一，内室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可乎意料的是，容鸿羽却并未像之前那样生气，反而在用尽全力克制住情绪过后，慢慢松开了伏苍的手，了一气，看似平静地说了句：“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去拜堂了。”

伏苍见他这副样，顿时有些心慌，不知自己到底说错了哪句话，连忙伸手将其搂在怀中，轻声哄：“当年你我年岁尚小，哪里能理得清情之事，这五百年的寻觅，也并非为私情，我不过是想知，那夜你救下我后是否安然无恙，加之相的那些日，你又只告诉我名字末尾的一个字，想找你难如登天，好不容易才在三个月前寻到你的，认真说起来，我是从重逢的那一刻起，才喜上的你，这怎么能算是因为铃铛的缘故呢？”

他清楚地记得，逍遥门五百年前的确有场前往无垢山剿妖的试炼没错，自己也在所派的弟名单之中，但将要去的前一天晚上不慎伤了右，不得已让弟弟容清屿代替，本没有参与其中。

「不必为此内疚，我这么也并不是想让你亏欠我，为另一半付，本就是理所应当，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铃铛晃动的声音在耳边叮铃作响时，容鸿羽脑中也如惊雷炸开般嗡的一声回了起来，他呼紊，也颤抖了起来，许多原本想不通的事，此刻全像打通了经脉一般串联上了。

得惊人。

“你是说……”可怕的念再次浮现在脑海中时，容鸿羽抓了伏苍的手，眶隐隐泛红，咙也在努力压下那烈的情绪过后，变得涩哑了起来：“你是说，这三个月对我的喜，全都是因为这枚铃铛，是吗？”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只守着你一个人。」

可如果五百年前的自己本没去无垢山的话，伏苍又怎么会认为和他见过面呢？

「我的阿羽独一无二，不用和任何人比。」

伏苍并未因此对他起疑，反而觉得事情间隔这么多年，想不起来也实属正常，于是给了容鸿羽一个最明显的提示，用手轻轻地碰了碰他腰间挂着的铃铛，笑着说：“有它在，我怎么会记错呢，这可是只有你才会有的东西。”

伏苍顿了一下，认真地思索了起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诚实地答：“也许……不会，但是阿羽，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如果，不是吗？”

“不可能……”手心掐血的瞬间，容鸿羽拼命压下了这个念，他傲的自尊心绝不允许铃铛认主的乌龙事件再次发生，也不愿承认哪怕弟弟已经不在了，自己也仍然生活在他的影之下，脑中思绪一时混了起来，只想快些求证自己的想法是错的，一下抓住了伏苍的手，试图给自己洗脑，“五百年那么长，你怎么可能还记得，也许是你记错了，也许……是在其他地方见到的我。”

“我不会记错的。”

「我们认识比他早，只是你不记得了。」

老虎就只是一只普通的小老虎，而五百年后，无垢山多了一位叫伏苍的妖王，阿羽，你难还没有想起来吗，伏苍这两个字，是谁为我取的名字，早在三个月前，初遇的那日，我就已经告诉过你了，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而是我们第一次重逢。”

但才站起，他的泪就无声地从眶中落了下来，滴在了手背，也滴在了那枚不知何时碎的玉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