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门外，带上房门。

冯钢无说理，找到他爹的尸，想找块野地和他娘一起埋了。

冯钢拿着沉甸甸的白银，说丁先生要我什么您尽说。

没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就告辞，“那阿荷你好好休息。”

药铺的差事没了，只能边打猎边在镇上找活。

丁灵荷嫣然一笑，“钢哥聪明。”

冯钢在旁偷偷觑向她手边白纸黑字的书，“阿荷你读的什么书啊？”

熬制好药，端到丁灵荷房中，他先敲了敲门，房内传来一柔巧的语声：“是钢哥吗？”

于是冯钢从十五岁开始每日悉心照顾丁灵荷，到现在二十六岁，她的病所需医药越发昂贵，光日常汤药，就已远远超过当初那百两银。

丁灵荷用帕了角药渍，“读的四书。”

冯钢推来门，见丁灵荷坐在灯下看书，小心将药碗放在她手边，“阿荷来，大夫说吃这味药会好得更快。”

一则两人相如兄妹，总觉得走不到夫妻般亲密的程度，二则她太弱，想来也承受不住的刺激。

但冯钢早已把他们当家人，不会去计较得失。

没想到村长儿甚是霸，说那些野地都归村长不容冯钢染指。

就算不赘，他无田无地还欠着债银，这辈也娶不到媳妇。

冯钢憨厚回笑，在旁侧耳听丁灵荷给他讲解了几句，只觉跌云雾里迷迷糊糊。

丁森仁果然是有备而来。说只要他赘丁家，他娘自可有安葬在丁家的地，并且那一百两银权当赠礼。

冯钢打了桶洗完澡后，躺在床上开始想以后的路。

见无家可归，娘死无葬之地，年少的冯钢走投无路，在桥下守着娘的尸首，抹了整夜的泪。

他和丁灵荷虽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

过了两天，又听说他爹在村外被其他债主打死。

丁灵荷低垂粉颈，捂咳了两声，端起药碗像喝似的吞下。

赘丁家。

他在书香之家浸这么多年，除了为了谋生空闲时努力认识的药材名，其他文绉绉的字句一概不解。

丁家的女儿冯钢见过，是个弱多病书香秀小。

在最绝望的时候，村中秀才丁先生伸援手，借他一百两白银还剩下的债，并说可以帮他找到安葬他爹娘的地方。

冯钢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村长的儿见冯钢孤家寡人年纪又小，越发嚣张，带十数个地痞氓上门追债，拿不钱来就将他们家田地房屋全占，最后连给他爹娘下葬的地方都没剩。

那时他在外地，他娘本就多病，一个人在家被这群恶煞更气心病。他悉心照料，可没过两个月，他娘还是撒手人寰了。

“四书？”冯钢疑惑，“四本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