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明明之前都会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怎么今天又躲柜里了？唐凛心底浮起一丝疑惑，但转念一想自己也没提前说要回来，他也就压下了那怀疑。

哥哥的怀里很温，轻而易举地抚平了他的恐惧。唐年启，结上下动，咙里只几声无意义的气音。

直至天蒙蒙亮起，清脆的鸟叫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唐年才到一丝困意，缓缓合上睛。

……

那里有一块很大的鼓包。

家里的边边角角都包上了防撞条，地面也铺上了厚厚的地毯，只因唐年经常忘记穿鞋。唐凛对他越好，他就越有罪恶。

也许这就是矫情吧，又当又立的。

“为，什么，会疼，呢？”他一字一顿，咬字有些奇怪，就像还没学会说话的小孩。

熟练地将弟弟抱起来，他受到手臂里的人儿猛地缩了一下，浑僵，似乎有些不适应。唐凛有些无奈，“躲什么，抱了那么多次了，现在才不习惯吗？”

将将抵达脸颊的时候他顿住，随后不知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将吻印在哥哥的角。

宇：【休学？你想躲我？小怪】

打的也扛不住这么一惊一乍的。完晚安他便合上睡，眉间的疲惫十分明显。

看清消息的一瞬，他的瞳孔骤然缩小，呼变得急促。

唐年的双手克制不住地颤抖。

唐凛定定地看着那些新现的伤。

经过一个多月的修养，唐年原先的伤痕已经消失了，神状态好了那么一些。可如今，被他小心翼翼拼好的陶瓷娃娃因为他注意力的转移，再次被摔碎。

唐年拽拽哥哥的衣角，说：“哥哥，我好像有一疼。”他没有哭，只是迷惘地看着唐凛，肚因为疼痛微微搐，呼轻微又短促。

唐凛伸手去摸他的后脑勺，心沉了下去。

哥哥晚安。他在心里默念。

宇：【图片】

宇：【明天下午给我去那个地方，后果你知的，照片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吧哈哈哈，唐家的小少爷。】

“有坏人要伤害我，我，我下来……”唐年蹙眉，反应有些呆滞，“不记得了…脑袋疼。”

没有安全地揪住唐凛的衣角，唐年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天板。

“叮！”手机屏幕亮起。

半晌，他低下。

唐凛放轻声音，“年年，你去了哪里？”

唐年果然就躲在里面，一声不吭。

掌心的细细颤抖，似乎没有停过。唐凛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他将人放在椅上掀开衣服，刺目的伤痕遍布腰腹，肋骨上紫到发黑的淤青仿佛下一秒就能黑血。

……

手机掉落，屏幕正好朝着上方，上面的图片是他光的上，和带着血的脸。

……

被欺凌了那么多次，他早就看懂了消息的意思。

……

唐年乖乖呆在家里，有时候一发呆就是半天。哥哥帮他办了休学，他现在也不需要再去学校了。

唐年以为是哥哥突击检查，慢吞吞拿起手机。

他抱住枕，用力将脸埋去，尖叫和嘶喊被棉无声地收。

唐凛有着自己的事业，不能时时刻刻盯着唐年。有时候差一离开就是一周，他吩咐好家里帮忙煮饭的阿姨多照顾着，一定要看着人吃饭和服药。

唐年没有睡意，他睁着等待。等哥哥的呼逐渐平稳，他才小心翼翼地支起上半，视线一一描摹男人的脸庞。

唐凛推开门，轻车熟路地来到衣柜前，伸手将柜门拉开。

哪里是不习惯，分明是他着力的地方布满了伤痕，疼了弟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