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而来的，那张脸逐渐变得模糊，他的视线也在逐渐变暗，一切好像都在分崩离析。

他大概是无可救药的喜上他的老师了。他的手指一次次划过李斯微凉的手背，关节一次次的收又放开，好像在着艰难的抉择。

嬴政躺在床上，试图再次睡，但是方才梦中的情景反复在他脑海中闪过，大海，日，繁星，还有……李斯。为什么会那样荒谬的梦，他望着天板，想到。

怎么回事，为什么老师不见了，为什么海洋在不断涸，为什么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或许是心中酝酿已久的情愫作祟，他恋恋不舍的松开老师的手，轻轻踮起脚尖，勉到和李斯差不多，然后，他摘掉老师的镜，手指搭在老师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勾过老师的下，让他能好好的看到老师的脸。

“我觉得，大海有像晚上的星空。”他自顾自的说到，如果是个无云的晚上，在他家乡就能看到群星挂在夜幕上，不是零零散散的，而是一个又一个明亮的团，在暗蓝的天穹下发散着明亮的光芒，像是被抓到瓶里的萤火虫，闪着迷人的光。

于是下一秒，他受到自己被温包裹住了，原来是李斯将他的外披在了自己上，稍微宽松了，不过还好，他抬去看李斯的脸，依然是那副平常的表情，那副温柔的表情，由于镜片的反光，他不能很好的看清李斯的睛，但他大概能猜来那双平静如同无风的湖面一般，而又带着湖的清澈的睛，静，而并不是毫无生机的死寂。

他不知他的老师上到底是有什么引他的气息，以至于他又向他靠近了一些，几乎要贴上他的膛。

着海边带着微弱咸味的空气，看着海浪不断拍打在沙滩上，侵蚀着贫瘠的海岸，又一次次淹没他的脚踝。

他觉得有些冷，便又靠的离李斯近了一，“老师……”他往年长者怀里靠着，小声地说“离我近一，我冷。”

梦醒后他觉一阵冷意，汗透了衣襟，他摸上自己被汗的额，有，大概是刚退烧。

这样的景，在海边大概是见不到了，嬴政抬望向空中厚厚的云层，想到。

嬴政忽的惊醒，瞪大了睛，望着卧室那空无一的天板。

接下来，他对着那张姣好的脸，在那人的上轻轻的落下一吻。他睁去看老师的脸，却并不能很好的看清，好像蒙了一层薄薄的纱，像是写意画中用寥寥几笔勾勒来的五官，能看到神采，却看不仔细。

原来这就是海。嬴政望着前的一片蔚蓝，这样想到。他在课本和视频里见到了无数次海，他知每个早晨都会有海风裹挟着的汽过来，却从未切实的受过，原来海风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温和，反而会有砂砾划过肤的微弱痛觉，带着咸涩的味。

发烧过后的疲惫又将他拖回现实，他觉自己的四肢好像化成了，完全失了力气，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目眩，他太累了，他的已经无暇去关心方才的梦，再一次睡着了。

他最后握住了老师的手，那是只骨节分明的手，能明显的觉到中指和指上因常年握笔而形成的茧，但他的手心却是光的，没有什么岁月留下的痕迹。

“老师，你第一次看海是什么时候？”他扯了扯李斯的袖，问到，李斯没有回话，也没有看他，他依然望着大海的对岸，好像在期待着什么东西从面中现。

他稍微一转，就发现李斯还躺在他边，他回想了一下睡前发生的事，好像是自己要他留下来的，总不能在他睡觉的时候把人家赶走，再想到李斯平时并不算充沛的休息时间，实在是不想打扰到他的休息，于是他也打消了下床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