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发上，整个上半身几乎全罩在他身上，被抓住的左手十指相扣被摁在耳旁，另一只手贴上他的侧脸然后强硬地掰过他的头。

佐兰有点措手不及地看着向导逐渐靠近，最终与他额头相抵，双眼对视。

‘现在年轻人都这么……突然的吗？’

模模糊糊的，有什么截然不同的两种精神力产生触碰、靠近、相贴、融合，两人几乎同时察觉到了，那一点有些怪异的连接，精神交融，领地被侵入的感觉。

但……还是不够。

虽说额头确实是最容易与精神力接触的地方，但是这一点交汇根本渗透不进深处，无法触及哨兵精神领域里面的污染，只能清除一些外围的积秽……

以撒沉默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那双逐渐掀起波澜的赤红海潮，择人欲噬的猛兽慢慢苏醒，黑沉沉的情绪积压在深处，看不真切。

“唉……”

向导低声叹了口气，空闲的右手在对方脸颊上摩挲着，忽然又迟钝地像是嗅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味道，脸蹭到了对方的脖颈上。

那凌乱的头发扫在佐兰脸侧和脖子上，微微的痒，但他没说什么，只是任向导动作——那或许是哨兵对向导的体贴，亦或单纯是长者对年少者的纵容，又或许是一个军人对未能拯救的受害者的怜惜与愧疚……

精神链接只有在双方都不含任何恶意时才可以达成，并且会根据链接的强度进行适当的情绪互通。

以撒在完全的清醒和被理智控制下是做不出这种举动的，而他也确实是放任了自己向导的本能，受哨兵身上清淡的信息素吸引而不自觉的亲呢。

因为，他其实明白，这种程度的精神污染必须得完全进入对方的精神域才可以根除，而这又谈何容易。只要对方无法完全放松警惕，稍稍抱有一点点反抗的意思，他都无法进入一个哨兵的精神域……解决办法，呃……他倒也知道。

……跟男人上床这种事情他绝不可能在神志清醒的时候可以做到的好吗！

索性信息素会加强哨向本能的吸引，使人被欲望操控暂时摆脱理智。

“你不会吗？”

耳边低低地响起佐兰沙哑的声音，语调还是很平静，对向导冒犯的行为也没什么怪罪谴责的意思。

以撒把下巴搭在对方颈窝上，那若有若无的味道更加明显，像是一些水果混杂了香料的味道，香气馥郁让他想起了曾经历的现代世界中某种昂贵的葡萄酒——那种混合了甜李、黑莓、黑醋栗的果香，添上胡椒粉、丁香、香草等香料，并上橡木带来的烟熏味道又有点巧克力的诱人。

相当美妙的味道。

“第一次做，不太熟练，你不要介意。”

喝醉了似的，向导抬起头对上了哨兵的眼睛，暗红如流淌的鲜血，在暴虐战争过后贫瘠的战场，带着岁月沉淀的静谧和似有似无蛊惑人心的魔力。

“……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