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弦想，她大抵是病了。

“她家长呢？”

祁连絮站在那微敞着门的房间门，僵住了。她像撞破了什么一样，心里莫名其妙闪过一丝炙。

她拎着一袋冒药去，刚把袋放在茶几上，一变调的叫声从某个房间传来。

“嗯啊……哈。”少女的声音是那样的吗？颤抖、愉且痛苦。

祁连絮家和舒弦家在同一条街上的两个相邻的小区，这一条信息祁连絮很早就在翻看班里同学的学生基础信息时知了。但舒弦应该是不知的。

她在痛苦什么呢？

“祁连……不要嗯——”少女的声音忽忽弱，但祁连絮分明听见“祁连”后面还有一个字，正是“絮”的发音。

“保重。”

祁连絮提了提手上的袋，走屋：“受班主任之托给你送练习册。你应该要请假半星期吧？”

“没事儿，我很快就走。倒是你，又发烧又冒的，药吃了没？”祁连絮用手背去探舒弦的额，那人颤着躲开了。

“退烧药吃过了，冒药没了，所以没吃……”舒弦手心，有些发冷，“等会儿我会喊外卖送药的。”

祁连絮的心了起来，砰砰砰地。

“我看你家离她家近的，帮她带下吧。”

祁连絮警觉起来，往声源地发。

不多时，她再次现在舒弦家门。刚刚离开时她忘记关好门，但似乎舒弦本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她震惊不已，落荒而逃。这次她记得关门了，却忘记拿走茶几上安放的药。

“祁、怎，你怎么来了？”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鼻音就完地显了来。她的鼻红红的，脖泛着病态的粉。

正“贤者时间”。她对祁连絮有着不能浇灭的渴望。

祁连絮叹气：“我知了。”

“不够，还、不够……到不了呜……”略带哭腔的话像粘连在一起一般，说得不分明，可祁连絮听得好分明。

舒弦拿了个一次纸杯，作势要给她倒。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遇到女同学喊她的名字自我安更意想不到的事吗？

但是那声忽地又现了，并且是接二连三的。随着距离的缩短，祁连絮甚至能听清楚这声音下藏着的隐忍的息。

门敲了很久，里面的人才来开门。

她不敢透过隙看任何东西。

炎的夏天，舒弦的家里并没有开空调。

祁连絮今早发现舒弦没来时，还诧异了一会儿，但到底没多想。直到班主任下午临放学时找到她，让她帮忙把一些卷和作业册送给舒弦，这才知她发烧了，很严重的那。

“祁——”

嗓好像的，想说些什么，到底咽了下去。祁连絮一气，调转脚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难舒弦摔着磕着了？

舒弦半眯着，那个“妈”字即将脱而。在看到来人是谁后，她噌的一下神了。

“嗯啊……”舒弦应着。

起？起什么？

哎，幸好折返了一趟，要是有不轨之人潜那就麻烦了。

也对，妈妈怎么可能没有钥匙……

看她好像有些不太自在，祁连絮识趣地告辞。她对待人就是这样，退有度。但在路过小区门的一个药店时，她却忽然改变了主意。

“她妈妈这几天不在。”

她照着班主任给的地址，敲响了舒弦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