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躲闪。

他们靠得极近，近到唐峭能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正在和她胸腔里的噪音逐渐重合。

唐峭隐在雾中，看准时机，倏然瞬移过去，挥起一拳，直直袭向他的下颌！

“梦生蝶……”沈漆灯双手握剑，剑锋深深刺入少女的胸腔，流出浅金色的液体，“看来我已经暴露了。”

沈漆灯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用力掐住沈漆灯的腰侧，目光危险，用警告的语气对他说：“你最好不要太过分。如果超出了我的底线，我是……”

“哪里都不像。”沈漆灯慢慢道，“步调，身形，动作，说话时的语气……”

风声在他的耳边猎猎作响，他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破解的定身阵上，忽然，身后袭来一道冷冽的寒意——

“还有对战时的反应。”沈漆灯轻声道。

按照赌约，沈漆灯可以对她做一件事。当时因为司空缙突然出现，所以沈漆灯没有说完，这件事也就悬而未决，一直拖到了现在。

“果然。”

这一拳速度极快，浓雾微微震荡，连空气都发出短促的爆裂声。沈漆灯立刻抬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扯，将她强硬地拉向自己。

他牢牢扣住唐峭的手腕，低头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睫氤氲在潮湿的雾气里，看起来透亮又潋滟。

“我那是为了迷惑你。”沈漆灯的语调轻快，像琴键上的音符，清冽而隐含笑意，“其实它和你一点都不像。”

下方想起哗啦啦的锁链崩塌声。

不过和沈漆灯布下的定身阵相比，这个定身阵显然更加高阶，闪避起来也更困难。

沈漆灯轻声道：“你还记得我们上次的赌约吧？”

他在这极为短暂的一瞬间看见了对方的脸。

话音未落，他忽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剑光一闪，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直逼唐峭身后。

锁链继续向上窜动，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像疯狂生长的藤蔓，争先恐后地追逐他的身影。

说着，她陡然收刀，再次隐入茫茫白雾，一点莹光亮起，像脊椎的纹路，很快随着黑雾一同消失了。

唐峭：“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1

到此为止，二人都已暴露。双方隔着白雾静静对峙，不知过了多久，沈漆灯突然出声。

他低头吻了她。

沈漆灯嘴角上扬，从天宇开霁上一跃而下。

可他为何选在这个时候提起……

这是定身阵，沈漆灯之前也对唐峭用过一次。

沈漆灯弯眸笑了：“刚才你应该用了不少灵力吧？”

眼看自己又要被死死按住，唐峭细眉一蹙，抬起另一只手肘，猛地撞向沈漆灯的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