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有老陈老任小朱，商店里是张燕在守着，杨明自然选择了去商店，日常也是坐在那里，偶尔有人来看书买笔还有事。这样她就听张燕说了一些事情，以前也有学生分来过，有一年还分了好几个过来，转正後就走了，有的去了县里，有的去了外地，去年来的一个待了不到三个月，档案都不要就走了。另外就是老任想要把他侄nV安排文化馆的，因为文化平不够，一直在托关系，一直没办成，所以他对所有分来的学生都不友好。有了杨明一起看守商店，张燕得了方便经常跑去，跑回家，办自己的私事。

“还好的，吃过了，谢谢。”

“杨明，二十岁，”陈主任看着杨明的材料和介绍信：“大学生，天之骄啊，啊？”他转脸看看办公室里其他人，办公室里还有两三个人，都在打量着杨明，他们应该是同事了。

叫小朱的去倒了。杨明看到有人在办公桌前坐下，她想可能都有人，不知哪个可以坐。

发工资了，老陈在办公室把工资条和钱一起到杨明手里，杨明睛都直了，她看着就不是很多的样，拿到手里来摊开，不到一百元。

“你先把东西放下，我跟他们说了个柜的，这两天忙，过几天就给你拉过来。累了吧？吃饭没有？”

“真有礼貌。那边龙里有，你先洗洗，我去通知他们。”陈主任去了。

老陈让她自己选择，是坐办公室还是去商店，文化馆的作用就是向老百姓推广文化，推广的方式就是卖卖书发发报纸。镇里有几位农民书画家，逢年过节要去跟他们要一些新的作品，写一些采访报导给县文化局，刊登在地方报纸上。

陈主任摆摆手。

“你到这里来呢，是屈才了，你也看到了，我就不知他们怎麽想的。不过你来了呢就先安下心来，我们这里呢，应该不只是我们这里，现在都讲究致富，文化事业b较萧条。不过你是大学生，前途远大，到这里来了，就好好锻炼锻炼，也是生活嘛。”

“好的，您慢走，不着急。”

里用的。

然後他介绍了几位同事，小朱，张燕，就是她在商店里看到的打瞌睡的nV人，还有一位老任。同事和看闹的人都在啧啧称赞她的样貌，她现在改变了想法，穿的普通并不能避免麻烦，因为她得意地知自己天生丽质，藏是藏不住的，所以乾脆穿漂亮一些了，这也让她看起来和这里有些格格不。

办公室和她房间隔两个门，杨明跟着陈主任走去，还有其他一些人也跟着来，有大人也有小孩，估计是看闹的。

同事们在商量晚上下馆迎她来工作，她觉得自己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当不起这样的迎，但是从他们的话语里听来是公费，小朱说媳妇回娘家cHa秧了，孩晚上没人饭，要把孩带来，张燕说那她也把孩带上，两个小孩有伴一块玩，老任说他妈年纪大了，带了来吃吃馆饱饱福……陈主任一笑，说想得，经费要镇里批，谁敢带家属试试。

没见过世面，不知尼采，没读过歌德，没听过响乐，不知摇乐，杨明知这些人和事不值得计较，整个学生时代，她几乎都没有和校方、学生会g有过集，她只要认真学习，好自己的事，这算是她踏社会被上的第一课了，这一课让她意识到，文学，哲学，音乐，除了能给她自信，并不能对她的现实状况产生什麽影响，原因在於，她没有让自己於一个文学和艺术会产生影响的环境中。

杨明递给他。看闹的人嬉笑着往门去了一些。小朱拿来了，杨明跟他谢。

“这是，工资？”她看清楚了，一目了然

杨明查看房间，没有别人的东西，应该就是她一个人住，这是值得满意的。空间还是有大，只有床和桌，显得有些空的，她有些後悔没带录音机来。她打来，拿巾洗了洗，把行李打开铺在了床上，刚想坐一会，外面有了声音。

“你就坐这里，把你的材料给我看看。去去去，你们去，这里是办公室，怎麽都随随便便就来了，这是文化单位，你认识几个字？”

“你先坐，喝不？小朱，去倒来。”

晚上一块吃饭的还有镇上的g，什麽书记秘书主任g事来了五六个，陈主任介绍了一下，不咸不淡夸了几句年轻有为，焦都在领导上。开席，倒酒，杨明不喝，刚开始倒也没什麽人在意，他们不过是借个由吃喝罢了。酒喝到一定的状态，就有人要跟杨明喝酒，这时候杨明拿茶代酒就有人找茬了，什麽领导敬酒怎麽能用茶代，在场有男有nV，就她一个小辈的不喝酒……杨明初来乍到就遇到这样的事，她又气又急又怕，糯X的她还陪着笑。陈主任解围，让她以茶代酒先敬领导，跟领导说刚来的学生娃，没见过世面，不会喝酒，老任酒量好，跟各个领导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