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黎乐昀离开自己，跟着江辙走掉之后，他跟黎乐昀的关系有极大的可能也只会到此为止了，他心里涌动着苦涩难言的酸楚。

“你这又是在什么？”黎乐昀被他看地有些不自在，动餐前先是看着桌面，面无表情地问。

黎乐昀笑得轻松，也轻松地简直把宋叙川的心脏攥在掌中，慢慢挤压搓，溢鲜红血。

“我不想吃了。”

“我记得你说过，你一直想这样跟我吃一顿烛光晚餐。”

宋叙川拿过他面前的餐盘，耐心细致地替他将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再给他递了回去，“可得吃饱了才能上飞机。”

不知不觉地，他抓着黎乐昀的手越来越。

黎乐昀盘里的排切了半天没切动，心情不地放下了刀叉，撑着下往窗外看着发呆。

黎乐昀一地从宋叙川手中回自己的手，甚至连一丝多余的神都不愿意给他，冷漠地转过，却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黎乐昀又一次猝不及防地被提起陈年旧事，被他说得脸上有些赧然，乌黑密的羽睫轻轻扑闪了两下，语气不耐：“我没说过这话。就算说过，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早就不记得了。”

宋叙川也早就发觉了黎乐昀吃饭的时候一直在看时间，像是生怕会错过航班，像是生怕他反悔，又或者是迫不及待地要离开他。

“你在威胁我吗？”

宋叙川见着黎乐昀原本面对他时冷淡无波的表情一变得鲜活起来，似乎黎乐昀在他边的时候，一直都只有黑白两。而唯有在看到江辙的时候，周的彩才能够变得绚烂起来。

宋叙川笑了，“怎么会？我只是怕你饿着。”

学着致的烛光晚餐，也曾坐在桌前翘首以盼，一直等到一桌饭菜都冷掉，最后了垃圾桶，也没有人回来过。

然而宋叙川还是不容拒绝地把围巾围在了他脖上，拿过他的行李箱，牵起他的手放到了大衣袋里，“走吧。”

宋叙川替他拉开椅，让他坐了下去，替他倒好红酒，最后在自己落座。

绝望在蔓延，于沉静中迸裂。

宋叙川亲手将黎乐昀到了江辙手中，真到了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无论之前了多少次的心理建设，用了多少理由来说服安自己，还是不能够真正地笑着说分手，甚至是祝福他们。

宋叙川地抱着他，似乎要将他的骨血碎摁自己里，他的嘴翕动了几下，原本想说的是：“黎乐昀，别忘了我。”

宋叙川似乎也不想多说下去，二人只是沉默地吃着饭。

“不用了，不了几步路的风。”黎乐昀摆摆手把围巾推开了。

可最后话到嘴边，还是变为了：“黎乐昀，好好照顾自己。”

匆匆吃完后，黎乐昀连忙起拖着行李箱去玄关换鞋，宋叙川拿着围巾走过来对他：“围上吧，外面气温低的。”

江辙已经在机场等着了，见到黎乐昀过来，笑着朝他挥了挥手，“这里。”

黎乐昀不情不愿地再次拿起叉，小小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