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生伸手接过，右掌轻抚着「青痕」的紫竹剑鞘，徐徐言：「既然你知这柄剑的名字，应该也知它的来历了。是宁王告诉你的？还是擎木？」

胡彦闻言突然一阵尴尬──他可还没想到这呢！好在方前辈及时开，替他解了围。

，」她顿了一顿，「胡大哥。」

素馨的父亲说「胡小兄弟」四个字，让他不禁有些惶恐。方前辈是什麽样的人？擎木禅师的说法，他们二人与月人是多年的朋友；论起辈份，擎木禅师跟月人可是跟他师祖「风」并称的人！这「小兄弟」三个字，怎麽说也太过僭越了些。

看胡彦对这个名号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其实方先生心中早已有数，但还是选择把话挑明。

「所以你也见过擎木了？」

「在下陇西胡彦，见过方前辈。」胡彦拱手欠，恭敬地说。

而看着胡彦如坐针毡的样，素馨忍不住掩嘴笑：「我爹总说自己无门无派，跟江湖中人从来也没什麽关系，所以跟任何人都是平辈论，没想到今天倒是让你占了个便宜。不然照辈份算起来，你可能还得叫我声姑姑呢！」

「是，方先生。」胡彦应，心下同时多了几分赞叹。

「不会、不会。倒是方姑娘说的也不无理，若前辈不嫌弃，叫我胡彦即可。」

「嘿，好香！」方先生声赞

「馨儿，这麽没规没矩的。」他里责怪，脸上却不住莞尔，「快去沏壶茶来给你胡大哥解解渴，不然等会儿爹跟他平辈论，就换你叫他一声叔叔了。」

「好，好。」方先生满意地，然後接着问：「听馨儿说你擅长刀法，但今日并未见你刀，却不知为何？」

这「先生」与「前辈」两称谓在字面上虽属同义，但前者并非只是单纯区别尊卑，更常用於尊称饱学之士，倒也符合他曾有功名在的份，选得不可谓不巧妙。这「先生」二字看来简单，但不只免去了胡彦的尴尬，也不算真的破坏了自己「平辈论」的原则，怎能不教人佩服？

「来者是客，不必多礼。」素馨的父亲摆摆手，回：「寒舍僻居山林，倒是劳烦胡小兄弟这番奔波了，快快请坐。」

「这……」胡彦不知是否该据实相告，正自犹疑，却闻到一GU清香扑鼻而来。

「是宁王。」

「前辈客气了，这次若非前辈与方姑娘相助，只怕难以成事。晚辈在此先谢过前辈。」胡彦连忙谦，然後才依言就座。

素馨皱皱鼻低声咕哝，但是话刚说完，自己却莫名地脸红了起来，急忙藉着准备茶茶，低着快步转钻了内厅。而第一次看到素馨这番难得的憨姿态，胡彦不由得愣了一愣，忘了言语。素馨的父亲看在中，呵呵笑：「馨儿X直率，小兄弟切莫介怀。」

听方先生一提，胡彦这才想起自己原本造访方家的目的，连忙起将旁长剑双手奉上，答：「今日此行主要是为了归还青痕，胡某原本刀经与湖州八盗一战已不堪使用，因此并未随。」

看方先生问得淡然，胡彦并不明白其中涵义，所以为免失言，他决定不再多说些什麽，而此时素馨正好端着一只托盘托着整组茶来，听见了他们两人的对话。

「方才还是胡大哥，一眨就变成了爹的小兄弟，这样还不够吗？nV儿才不要他当人家的叔叔呢！」

素馨的父亲明白，胡彦此言无异是自承小了一辈。而胡彦既然有此心思，那他也断无人所难的理，「不过胡彦，你也别叫我前辈了。念过几年书，先生二字还是b前辈顺耳些，你不介意的话，就喊我声方先生，如何？」

「是。」胡彦简洁地答。

「也好。」

「胡大哥已经见过擎木伯伯了？伯伯可有跟你说些什麽？有没有带你去看他的？」她一双妙目盯着胡彦，惊喜地眨了眨，一边问着，一边将托盘里盛装茶叶的小钵、茶盅、茶壶与茶盏依序在桌上排放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