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方。」

「一位姑娘？可知她的姓氏？」宁王沉声问。

既要明自己并非素馨，又不好直接指宁王认错了人，胡彦字斟句酌，小心翼翼地说。而宁王这般JiNg明之人，当然立刻发现了自己的错误。

只是面对平白无故天外飞来的这份大礼，虽然无数念在脑中百转千回，但胡彦一个字也没说。

「好。」

「……取之以仁义，守之以仁义者，周也。取之以诈力，守之以诈力者，秦也。以秦之所以取取之，以周之所以守守之者，汉也。秦祚十余载，汉祚四百年，皆不及周也，盖诈力不及仁义也。今公yu以诈力而取天下之太平，得之难而失之易也，望公三思……」

「今日你寻上宁王府，自是有事相求。说吧，所求何事？」

不知素馨的爹娘与宁王有何关系？宁王里说着「你爹又看破了我的布局」，却没有一沮丧或不悦的神情，反倒像与好友对弈斗智般地怡然自得；再加上方才宁王一开便问候素馨的母亲，想来三人之间应该关系匪浅。只是既然如此，宁王又怎麽会把自己错认成素馨呢？胡彦实在不明白，但下还得先把自己的分解释清楚才是。

王想必是错把自己当成素馨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站起来，行了一礼，：「在下求见王爷只为一事，就是想请王爷罢手，别再b迫湖州八盗窃取四方财货。」

宁王抬起手来示意还站着发愣的胡彦坐下，然後接着问：「除了这件事，你可有别的请求？」

看宁王神中的厉芒一闪而过，胡彦心中打了个突，答：「草民胡彦，陇西人氏。这把长剑是一位姑娘转在下，好教在下得以此剑求见王爷。」

「他们既是宁王府的人，自然要守本王立下的规矩；反过来说，他们既然守了本王的规矩，也就等於本王已经答应了那人的要求。而本王既已承诺在先，若今日又以此应了你的请求，便是本王占了你的便宜。所以……」

「……古人尝言：儒以文法，侠以武犯禁；然文固可禁，儒可禁乎？武可禁，侠可禁乎？

「有。」胡彦睛一转，从怀中掏那纸密封的信，双手承上，「方姑娘留下这个，说要在下面呈王爷。」

「姓方，姓方。」宁王闭起双，冷峻的表情稍稍舒缓了一些，「好。你说青痕是她转给你的，可有凭证？」

他阖起手中书信，纳怀中，转看向胡彦，说：「你手上的那把青痕，乃是宁王府家传宝剑。二十年前，本王曾经立誓，持此剑者，有罪不问，若有所求，必当应允，凡持此剑者，可求本王一事。

「就这样吗？」听到这个回答，宁王微微牵动了嘴角，「但是很可惜，这件事，本王不能答应你。」

「多谢王爷，」胡彦抬起来，如释重负

「禀王爷，此事起因於湖州八盗盗取我家庄百余匹良，草民一路追迹而来，因缘际会之下，受人之托，持此剑前来求见王爷。」

「庄？」宁王脸上一僵，皱起眉，方才的亲切笑容瞬间消失无踪，「你是何方人氏？又是谁给了你这把青痕？」

宁王并没有必要说关於「青痕」的事，更可以轻轻松松答应自己原本的请求了事；但宁王既然自恃分不愿如此，还问是否有别的请求，就表示只要他胡彦说得，宁王断无拒绝的理。莫说宁王当今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光是方才显的那惊人艺业，这一个「请求」可bh金万两还值钱哪！

别的请求？胡彦低看了看手中长剑，不自觉地咽了一。

「并非本王有意言，只是当日五位侍卫领回报，龙井山上，湖州八盗山寨门前，有一个人手持青痕，要求他们带走所有宁王府的人，从此不许再cHa手湖州八盗的事。

过了良久，他才打破沉默。

宁王不假思索地接过信，当场拆了起来。

宁王，长叹一声，脸上同时浮现一抹意味长的微笑，好似混杂了疲惫、了然、还有一丝怀念，「好、好。二十年前你如此劝我，我放了你，还给了你青痕。没想到，过了二十年，你不惜拿青痕，还是执意用这番话劝我吗？」

「这是为何？」

真有这麽容易吗？虽然宁王这麽说，但胡彦依然是半信半疑。

凭证？

胡彦话已，才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似乎太过无礼。但宁王不以为意，慢条斯理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