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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
201灰尘很大,陈滇承包了大部分收拾卫生的工作,收拾干净后简单了添置了床品就算一个家。关玉会洗抹布,扫地,一些琐碎的清洁工作,像一对真实的小夫妻。
手提箱只有一些纸张,设计图,二人衣服占比多,主要以关玉的裙子为主。
在陈滇仔细的一件一件挂进衣柜,转过头对关玉说:“这回我工作很特殊,入殓学徒,可能会偶尔加班,这次我们要扮演什么关系?”对方从身后抱住他,手臂轻轻环住腰身,他们对这样亲昵的举动习以为常,关玉在背后小声说:“夫妻,兄妹太亲近会有破绽的。”
“听你的。马上要冬天了,偶尔我们可以出门。”陈滇停下了手头的活,在搂抱中转过身,他比关玉稍高一点,低头去看那张脸,在高三那年他就觉得这张脸太漂亮,但那时候的关玉才十六还没长开,像一朵含苞的月季被花瓣紧包裹着没绽放开的花。
出去与人交流引起了关玉的反感,表情立刻冷了下来,咬着嘴唇:“我不喜欢接触那些人。”语气阴沉。
“好。”
他们对搬家似乎习以为常,两个男人畸形的关系,扮演爱人。隐晦,扭曲,深藏在人群之中。
北方的秋天已经很冷了,安顿好家中,正午是陈滇去这个县城的唯一殡仪馆报道。招学徒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不高中年男人,蓄胡子,穿了一件黑色的马甲。陈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叫孙正,陈滇叫了他一声“孙叔您好。”
“诶!”能招到人孙正已经很高兴了,叫陈滇之前早晨还喝了点白酒,再看到陈滇的时候更是满意不行。白色的高领毛衣与稳重的感觉让孙正觉得这孩子能干长,印证想法粗暴的方式就是直接带陈滇去尸体停放间。
除了工作人员,这里的人表情都很凝重,渲染的气氛压抑。孙正带他来到了入殓的工作室,开门铁架子床蒙着白布,冷气非常足,这也是延缓尸体腐败的方式。
白布解开,入眼的惨状足够让普通人倒吸一口凉气,女人半张脸凹陷进去,狰狞可怖,由于剧烈撞击眼睛凸出的厉害,像腐烂膨胀的死鱼。
孙正想用直观的方式来测试陈滇能否接受,这个瘦高的年轻人异常严肃。正常人见到这样的画面早该惊慌或吐了出来,但陈滇双手插兜冷静的审视。他不觉得恐怖,也不觉得这是一件可笑的事,面对死亡他不兴奋也不畏惧,只觉得原来这就是尸体。
“孙叔,这位是因为暴力撞击死亡的吗?”陈滇猜测着,真相就如他所说。孙正对这位年轻人更加满意,止不住点头。“是啊,车祸,她男人骑摩托车带她,她的脸直接就撞在前面人的头盔上了。”
入殓修复这门手艺需要传承,但现在的年轻人抗拒这一行,都涌进钢厂寻求铁饭碗,他逼于无奈登了报纸,感叹老天爷行了善,伸手拍在陈滇的肩膀上:“好小子,你不怕?”
陈滇提醒他“孙叔我们通电话的时候说了,我学过解刨课。”
孙正一拍脑门,饮酒与年纪大让他记忆里有所减退:“对对,我忘了,对了,你因为什么没上学来的?要我说你能坚持毕了业之后可比来这里强多了。”他很庆幸对方没有完成学业,不然自己现在可遇不见他。